陆放嘴唇干裂,他声音沙哑,像破风箱一样,江婉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阿放,我在这里,在这里。”
江婉看得心痛,她的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为何天下这么多人,这一辈子独独只有阿放得了天花?
江婉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天花,绝对不是偶然患上的,否则,就如同前世一样,不止一个人得天花。
那么会是谁下此毒手呢?
江婉知道这背后的人定然心怀不轨,只是她疑惑,为何帝王不出手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按照帝王宠爱陆放的程度,若谁毒害了他的儿子,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除非,这人连帝王也动不得,或者,帝王不想动。
陆放似是能够感觉到江婉在他身边,逐渐放松了下来,也不再挣扎着想要去挖身上的脓疮,闭着眼睛安稳了不少。
紫宸宫里温馨无比,皇后的坤宁宫里却一片杀气腾腾。
帝王的身子才好了一些,便乘辇轿去了坤宁宫,身边还带了一群禁军,宫道上路过的奴婢们都悄悄地议论着。
这是帝王头一次带这么多禁军进后妃宫里,莫不是皇后出了什么事?
帝王的辇轿到了坤宁宫,并没有让内侍进去通报,帝王自己大步进了坤宁宫,却见坤宁宫正殿的门虚掩着,似是有人谈话的声音。
帝王与皇后相敬如宾这么多年,皇后的声音,他不至于认不得,他停了脚步,想要听听,皇后要说些什么。
殿里,大皇子元弈一脸紧张,他的心突突地跳着,他虽然有野心,可在皇后的保护下,他第一次自己动手做这种事情,纵然借了别人的手,他还是觉得心下难安。
“母后,你说父皇知道咱们做出这样的事,会不会大发雷霆,会不会一气之下,就立二皇子三皇子为太子了?”
皇后戴了护甲的手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帕子,她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帝王的心思难测,她不敢保证,若再耽搁下去,皇上还愿意封她的大皇子为太子。
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太子之位,如果弈儿当不上太子,她便没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帝王的爱情从来都没给过她,她这一辈子,总要抓住一点东西,否则,一辈子都像一个笑话。
帝王做太子妃时候就娶了她,却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一切都是淡淡的,起先她还以为,帝王这是性格使然,更何况帝王那时候后院只有她一个,她便满足了。
直到后来,她做了一桌子美食去书房看他,却在书房里看到一个女人的画像,那名女子正在扑蝴蝶,笑得灿烂无比,即便皇后与她同为女子,也自觉不如,那女子容貌出众,倾国倾城,不知道是画像让她生动起来,还是她本人长得太过生动,连画都被衬得这样好看。
皇后如今仍然记得当初她绝望的心情,自己的夫君对自己冷淡,原来不是真的性格冷淡,而是心有白月光。
这个白月光不仅已经嫁了人,而且还有了一个儿子,尽管如此,帝王的心思还是被那个狐媚女人抓得紧紧的。
后来,皇后终于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常欢。
常欢是琅琊人士,琅琊一带自古以来出美女,帝王当年去琅琊寻访,遇到了常欢,于是便爱上了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子。
皇后以为,帝王再喜欢这个人,也不会再娶一个嫁过人的女子。
可是皇后错了,常欢的丈夫卫鸩死后,皇帝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接那个女人进了宫。
那时候,她的元弈才八岁大,元弈仰慕父皇,总拉着帝王样坤宁宫跑,那女人没来之前,好歹她一个月还能见几次帝王,可自从常欢入了宫,帝王就再也没有去过其他人宫里。
常欢一进宫,便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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