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和人接近。我常去找他,他也对我很客气,但总感觉防着我,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得到他的认可,真正走进他心里。”
缃绮微微皱了皱眉,“他就那样,谁也接近不了。你看他有朋友吗?”
若初转头问我:“冰儿,定王有什么朋友吗?”
我被问得一愣,想了想,如果缃绮和若初不算,那好像确实没有。可我印象中的哥哥,真的不是她们说得这样,而是一个极为温润、不会发脾气的人,也不是冷心肠,也不难相处,有什么事都肯让着我。或许她们全是因为不了解才这么说吧。
待乐伎奏完,若初上前细看那把琴,缃绮突然坐过来,斟满一杯清酒递给我,压低声音道:“一趟别白来,好好学着,救你哥就靠这个了。”见我不解,她又抓着我的手,握紧了那块腰牌,“谁能送你去御前,心里有点数。”
我怔了怔,她已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全当做无事发生。
酒酣兴尽,眼看天色不早,缃绮站起来,一摸腰间,楞了一下,“完了,换了衣服,我忘了带钱。”
若初一听,赶忙也翻找了一下,有些慌乱道:“我平日里出门都是悬铃带钱,也确实忘了。”
缃绮看向了我,“你带了吗?”
我拿出身上带的所有财物给她,缃绮看了一眼道:“这才几个子儿,不够啊。”
我怯怯道:“不然,先欠着,回头叫他们上门来取?”
缃绮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太过严厉,让我不由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
“喝花酒欠的钱,怎么好让他们上门。”缃绮又看向若初,“哎,若初,咱们把冰儿留在这,你先回宫去,我回去拿钱,明天我把她送回去。”
我一惊,若初有些难为情地看看我,对缃绮道:“不好吧,不然还是我留下吧。”
“你留下她不也得陪着你,马上宫门下钥了,你晚上不回去,给李贵妃知道了不好。哎呀你就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准把她送回去啊。”
缃绮说着,一边把若初往外推,一边朝我使眼色。我一咬牙,攥紧了那块腰牌,附和道:“对,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等她们都走了,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包厢里,看着那块腰牌,给自己斟了一碗酒,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双手捧着慢慢喝起来。等了约一刻的功夫,隔壁有了一些动静。我探头出去,正好看到一个包头巾的人走进去,那人很警觉,立刻发现了我在看他,瞥了我一眼。
好可怕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一双凌厉的鹰眼,一眼便洞穿所有,虽然只是不经意瞥了我一眼,可只这一眼,我就被看得心底发毛,好像自己是一只无所遁形的猎物一般。我赶紧缩了回来,想喝口酒压压惊,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下打翻了酒碗。
我有些心烦意乱,起身走出包厢,伏在天井的栏杆上,往下看楼下的人流。不一会儿隐约约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我,我回头,果然又是那个人,他离我不过几尺之遥,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撒腿就往楼下跑。鸨母想拦我,我顺手把城宥的腰牌一扔,丢下一句:“来宥王府拿钱”,便仓皇逃出了莳花馆。
跌跌撞撞沿着朱雀大街逃了好一段路,这个人一直跟着我,也不直接追上来,始终和我保持一段距离,让我无时不刻不感觉自己是老鹰爪下的一个小鸡雏,又绝望又无力挣扎。冷府只有缃绮和一个几岁的孩子,我怕引狼入室,不敢往那边走,情急之下,突然想起之前城宥和我说,他的府邸就在这条大街上,离丞相府不远,顿时感觉有了一线希望,拼了命地穿过人群往丞相府的方向跑,那怪人仍旧穷追不舍,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对石狮子,我想着这一定是城宥的府邸了,便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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