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一点,别惊了旁人。”贤哥哥轻咳,侍者见状赶紧奉上茶水,他取过来喝了一口,说:“宣你也别卖关子,说吧,要什么好处才肯告诉我们这‘密辛’?”
诵哥哥手执棋子在棋盘上比划,光润的黑玛瑙棋子夹在指间,衬得他的手指更加洁白细长。诵闻言头也不抬道:“明知故问。宣一定是想问你讨那几匹大宛良驹。”
贤哥哥随手拾起玉盘里的花枝,闻言拈花一笑道:“我知道。”
宣哥哥嘟囔一句:“话都让你们说了。”
凤之也起了点好奇心,说:“大宛早在百年前灭国,国土被柔然和高昌瓜分。柔然管制之下,大宛马一匹都不能出天山。你如何得到数匹良驹?”
孤拍拍手上的糕点残渣:“贤哥哥有钱呀,有钱能使鬼推磨,没听过么?、贤哥哥拿手里的花枝敲孤的头:“人小鬼大。”
孤往旁边一让,堪堪避过,吐个舌头道:“贤哥哥私库充裕,生意遍布大梁南北,连听说连蜀国首富田氏都自愧弗如。”
平日里宫人闲话,将贤的王府描绘成金阶玉砌的神仙住处,孤也听了不少天马行空的夸张故事,什么王府底下有金矿啊,泰王走过的地方天上会下钱雨啊,连贤是西王母身边理财的神仙都编出来了。
宣哥哥大笑道:“贤这么有钱,你看连鸾儿都知道了!”他拍一把贤哥哥,惹来对方一个眼刀。
宣哥哥悻悻收回手。
贤哥哥说:“哪里有这么夸张,你们听鸾儿胡说呢。那几匹马,说来也不是纯种大宛马,是高昌马和大宛马的混血,马商为了卖个高价,浑说个名头罢了。而且……”贤不着痕迹看了孤一眼,没说下去。
宣哥哥听得入神,急急问:“而且什么?怎么话说一半?你讲啊。”
诵哥哥悄悄用手肘捅他。
“哎呦!”宣哥哥捂着肚子,“诵!你……”宣哥哥刚要叫,看见孤不解地抬头望住他们,忽然觉海顿彻,放下手呵呵笑道:“啊,那个,鸾儿要听高祖棋局的密辛吗?”
孤狐疑地望着他们四人:“什么密辛?贤哥哥刚才要说什么?”
宣哥哥咳了一声转头四顾,贤哥哥拿着木樨花枝微笑不说话,凤之面无表情站起来去拿茶盏。
凤之不喜欢让人伺候。他在宫中呆得再久,也始终无法适应皇室奢侈糜烂的生活。孤小时候不会自己穿衣服,一直到嫁给凤之后,被他训了一顿,才慢慢学会自己穿衣。如果不是和我们在一处,凤之连侍者都不愿意用。
诵哥哥快速说道:“那几匹马不能生育。好了,宣,你可以说‘密辛’了。”
孤还没反应过来,宣哥哥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讲起来:
“啊!密辛!这密辛是我寻访先皇旧部,偶然所得。你们知道开国大将公孙询吧?有丹书铁券的那位。”众人点头,宣哥哥对凤之说,“冲,公孙氏是你母家,你也算是公孙氏唯一的遗孤了。你知不知道,你外祖父公孙弘毅曾经拿丹书铁券救过‘百胜将军’符崇山,也就是你的祖父?”
凤之刚把茶盏递到唇边,闻言垂下眼帘说:“知道。”
接着将茶一饮而尽。
一个家族被皇帝看重,固然能青云直上。但若一朝失去圣心,只会跌得更狠、受更多屈辱。
君不见,威名赫赫公孙氏,如今血脉断绝,只余一个庆安县君?
符氏,到底会不会步公孙氏的后尘呢?
凤之侧对着我们,宣哥哥看不见凤之这番神态,于是仍兴致勃勃道:
“丹书铁券,其实就是民间所说的免死金牌。开国功臣之中,有四十多位将军封侯,六位元勋位至国公,而六位国公之中拿到丹书铁券的,又只有公孙询一人。丹书铁券是可以代代相传的,能在君威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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