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只有王权继承人有资格参与,也就是在太子未立的时候,诸王才有资格列席。如果太子已定,猎鹿的箭矢只有天子、太子接连发出,连其余诸王都只能旁观。”
毛博士赶紧接到:“成王所言不虚。猎鹿之礼的箭矢乃三尺长箭,遍凃朱漆,尾羽以海东青翎毛制成,贵其难得。此箭本就是天子所用器物规格,除了太子可以减一等使用,的确是旁人不得触碰的。”
孤刚要开口说话,贤说:“好了,好端端说什么猎鹿之礼。鸾儿问的是狩猎,你们答的是典礼,风马牛不相及。”
毛博士赶紧请罪。
宣睡得死熟,翻了个面,脸上一道道被袖子压出的红痕,隐约还有涎水。
诵面沉似水,并不接话。
贤无所谓地摆摆手。
“若只是狩猎,无论猎虎猎狼猎鹿,只要圣上允许,公主自然是可以参与的……”毛博士擦擦汗道。
孤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如果狩猎的话,去哪里好?”
贤想了想:“乐游原吧。森林密集,草场辽阔,百兽脂肥。本来就是皇家御苑,离京都也只有一天半的车程。现在原上正是雨水丰沛的时候,再过段时间,天气干燥点了,最合适狩猎。而且乐游原……”
“乐游原……”宣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插话,“大宛马……”
贤一脸麻木。
孤喷笑,轻轻靠近宣道:“大宛马都归我啦……”
就见宣露出痛苦表情,几乎哭了。
“呜——”他埋头蹭毯子,脸都憋得红粉粉:“我的马……”
正胡闹,凤之突然道:“德周尚有黍离之悲,强秦不免失鹿之痛,当时固然山呼万岁,愿江山永固,却仍然逃不过灭国的命运。博士,古往今来,有哪个国家当真万万年了吗?既然没有,又是……”
大家都未料到一向沉稳的凤之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一时都愣在那里。
“凤之,”还好贤哥哥及时打断他,“你累了。宣也睡着了,不如咱们歇一歇,今天就到这里吧。”
毛博士张了几次口,摄于泰王之威,不敢插话。
诵哥哥暗中看了贤哥哥一眼,收回目光后一笑:“古往今来,的确没有万万年的江山。符凤之,你指出这点,是想说大梁终有一天也会亡国吗?”
贤哥哥猛然转头看着诵,目光森冷。他陡然变化的气势让坐在旁边的孤都一惊。
诵还是笑:“泰王看本王干什么,这话可是符冲说的,与旁人有什么关系?”
宣终于被我们吵醒,打了个哈欠,扯开毯子擦了擦脸。他左顾右盼:“鸾儿,你的点心还有吗?”他伸手翻了翻孤的书案,“困死了,吃点东西提神。”
孤让人塞给宣哥哥一盒酥,想了想,又说:“最近天凉了,乳酪和奶酥做得尤其好,几位哥哥也尝尝?”
诵没理孤,只是笑道:“凤之也别紧张,咱们不过闲聊。太学嘛,讨论讨论有的没的,难道还有人敢杖责你不成?”
“杖责”二字一出,除了凤之外所有人的面色都尴尬起来。
凤之倒还是淡淡的,他说:“自古兴亡,焉有一国长存?成王自然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诵冷笑道:“所以呢?你咒大梁要亡?”
毛博士一头冷汗:“诸位……”
凤之平淡道:“再这么下去,不是不可能。”
毛博士面色煞白:“小公子慎言!”
宣揉着眼睛,吃着酥酪插话:“凤之说的‘这么下去’,是怎么个下去法?”他瞥了一眼毛博士,无所谓道:“博士何必吓成这样,大家说闲话嘛,谁当真了?”
贤冷着脸,慢慢一笑,接着道:“大梁赫赫二百年,难道会被一张嘴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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