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啼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浑身疲软没有一点力气,连五感都是麻木的。她不是咋咋呼呼的性子,面对这种情形,宋啼沉着气静静的等了很长时间,才一点点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片青黑,那片昏暗的青黑色帘子,就像是海底随波荡漾的海草,一晃一晃的左右摆动着,很有规律。
她想动一动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但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只好耐着性子等身体恢复控制。大概过了一刻钟,宋啼完全清醒后抬头四顾,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窄小的轿子里,轿子木壁左右的距离刚刚只够坐一个人,要是她再胖一点,怕都要挨在木壁上了。
宋啼微微侧头,偶尔飘起的轿帘外面正跟着一个人,梳着整齐的发髻,虽然没有多余的簪饰,但乌黑的发丝衬着粉嫩光滑的面颊却显得格外的柔美白腻。
这是她亲生母亲身边的丫鬟,名叫函芸。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和微扬的下巴让她十分不喜,
宋啼瞧了一眼便不再看她,接着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掌,撑开另一侧的轿帘,看向外面。
巷子深深,随着轿子的前进向后滑去的是青砖黑瓦的高墙,零散夹杂着一些土坯墙,看起来只是一些普通人家,院子倒是挺大,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偶尔会经过门口种着花草树木的人家,给这片普通的地方增添了几分色彩。
两人抬的轿子摇摇晃晃的从繁华的大街上拐进来,又越过几个弯,走了约摸十来分钟的时间,才缓缓的落了地。
函芸掏出绣花的荷包,付了轿夫的钱,才想起来给宋啼打帘子,打眼却看见里面的宋啼是醒着的,正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她,惊了一下连忙装作镇定的样子道:“大小姐,到家了还不快点出来去见夫人。”
合着还好意思催促她。宋啼心里一笑,没有理她。自顾自的从轿子里弯腰出来。这就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了,宋啼抬眼打量着,门面还行,听说是个三进的,不大不小的院子。
她的亲爹在这片地方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身份,住个大一些的宅子也是人之常情。函芸见宋啼没有理她,随手放下帘子小步跑到宋啼跟前,眉眼婉转一笑,“小姐跟我来,你的房间夫人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就等您回来住了……”
函芸一手垂于腰腹,一手抬起敲门,暗色的木门上两个铜环‘咚咚~~’两声,随即便有人来开门。动作熟练亲切的好像这里是她家一样,宋啼才是客人。无语,函芸回头招呼宋啼进门,一边走一边苦口婆心的说着,“您也别跟夫人置气了,这么多年你们母女分离,夫人心里何尝不难受,可这都是有苦衷的,一切都是为了宋家,也是为了小姐你好呀。”
“看看现在,小姐您一回来这都是现成的,您就只等着享福的了。”
函芸言语间都是对宋母的维护,说着看向周围,眼里尽是艳羡,还有丝丝对宋啼不易见的嫉妒。她的话听在宋啼耳朵里,好似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宋家的夫人,可以为了跟着丈夫在城里生儿子,便将刚刚满月的女儿丢在乡下,等她受够了苦楚,祖父母去世不得不接回来的时候,便美其名曰为了她好,就可以不顾她的意愿,指使丫鬟给她下药,绑到轿子上。
从来不会在乎她的想法。宋啼皱眉,好像在宋家夫妇的心里,她住乡下是在享福,等她回到城里,也是接着享福……
简直是无稽之谈,宋啼都懒得再和这家人搅和在一起了。收拾好行装,就等着丧事办完远走高飞,找个偏僻的地方自己过自己的田园生活,不想再参杂到你长我短的人情冷暖里来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着了函芸的道,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心却狠的很呢。
最后面的内院才是女眷居住的地方,宋母给她腾出来一个西北角的小屋子,推门进去先是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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