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珠丸恒次站了起来，虚虚得拢住浅井久弥，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越来越紧。直到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被拥抱着。

    “不需要勉强自己不放在心上，这的确是我们的过错，我们本就应当为此心怀愧疚、并拼命地想补偿您。”

    付丧神的声音很轻，他们在某一间房的外面站着，不知道从哪里飘来樱花的花瓣，一点点地飘过浅井久弥的眼前。

    “人间苦难多，万般穿身过。”

    “我不痛的。”浅井久弥喃喃自语，竟分不出是在说服数珠丸恒次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嗯，不痛了。”数珠丸恒次的手搭在浅井久弥背上，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对不起，主人，没有保护好您。”

    “如果……”浅井久弥低下头，认真地想着甚么，然后抬起头，很浅的笑了一下。那是他在彷佛粉身碎骨的疼痛里想过许多次的，纵使这一切都有他间接的推动，但还是忍不住这么想，如果、如果……

    “如果那天你在就好了。”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这是数珠丸恒次第一次察觉到这句话的无力之处。他抱着浅井久弥，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这是世界上最单薄脆弱的三个字，无法传递他心中千分之一的忏悔－－啊，他是如此痛恨着无能为力的自己。

    （三）

    数珠丸恒次所信奉着的，那句他始终挂在口中的话：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在漫长的时光里，数珠丸恒次把这句话含在嘴里碾磨过千万次，最终把法印吞下，剩余的影子只剩下那个人－－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但浅井久弥是他唯一不灭的执念，是他因而存在这苦难世间的所有理由。

    数珠丸恒次在心里默念着，低下头顶住审神者柔软的发丝。无声默念着，你是我追寻佛法的最终，想看见的那一道身影。

    他闭上眼，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他拥抱着的主人伸出手拍了拍他。

    他分明还没放下，但却还是对付丧神伸出了手。

    像许久之前那样，在漫天的火焰里拉着他，救他脱离炼狱。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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