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刚想回答意琦行一声“好”,却见船舱竹帘忽然掀起,殢无伤不但醒了还恢复了青年的面貌。江雾浓烈,却阻拦不住皑雪漫漫,剑者一身寂寥,直接无视了某位大剑宿,走到刀者身前,说道:“血色成熟了,你可愿与吾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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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佛辩驳之语虚弱无力,场中局势再度扭转,原本因为佛乡拿不出证据而被动摇的围观之人,现在又转变了立场开始批判起伪佛来。圣魔元史得意非常,血傀师心中冷笑,矩业烽昙更是大声喝道:“空有狡辩,佐证全无,楼至韦驮,你谈何清白?”
然而,今天注定是反派的脸被打肿的日子,只听人群之中有人反驳道:“谁说天之佛没有佐证?”出言的正是银骠当家原无乡!
审座皱起眉头,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有何证据?”
小当家笑了笑,说道:“神花灵花遭屠之时,吾正巧在山中赏月,曾见到天之佛从山道行过。茫茫深山,距离神花郡和灵花缘相隔千里,天之佛既于山中出现,又如何在同一时间飞到千里之外杀人?”
听到原无乡是自己给天之佛作证,矩业烽昙不安的心又落了回去,他冷哼一声,“你银骠当家与天之佛交情深厚,谁能保证你不会故意为他说话,只你一面之词不足为证。”
“谁说只有吾一人作证?”道者微微一笑,掰着手指算道:“当日吾心血来潮,突有所感,因此邀请了前来道真交流的玄宗弦首苍、照世明灯天真君,外加吾道真的道魁央千澈、道磐式洞机、北芳秀倦收天、长老远风尘、人间世等人一同赏月,算上一起同往的门人弟子,吾道门也就百十来人可以为天之佛作证吧。”
审座:……大晚上的,你们道门的人不去睡觉,闲着没事跑到荒山野岭开会吗?!
原无乡微笑:荒山野径,你开的吗?我们道门就是喜欢大半夜跑到荒山上赏月,你咬我啊。
矩业烽昙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佛身诞魔没有物证,残杀奇花八部却有一堆人证,眼看这次公审天之佛的行动要沦为笑柄,嗔怒入心的审座大人如何能够忍受?若是在此退了一步,他岂不是要终身被人耻笑?不行,他必须坐实楼至韦驮的罪行,哪怕孤注一掷!
“忏罪之墙你又要如何狡辩?你屠戮无辜,杀人造墙,黑色十九和他母亲水嫣柔便是证人,黑色十九的父亲战天刃便是被伪佛杀死的!”
黑色十九没想到自己只是立在一边默默当个吃瓜群众居然还有戏份,见到周围众人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他摇了摇手,脸上就差写满“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了”。“吾母亲说过,吾父乃死于重病,她辗转带吾父四处寻医之时遭遇红潮,不慎将吾丢失……所以什么天之佛杀了吾父之事,断然没有。”
别说矩业烽昙和血傀师了,就连圣魔元史都懵了,不对啊,这和吾书上记载的情况完全不同啊。黑色十九,仇人就在眼前,你做什么伪证啊?!
眼见指认天之佛的罪证一一惨遭推翻,抓了自己儿子的审座和道师焦头烂额,宙王别提有多开心了,他眼珠转了转,走到矩业烽昙身边,低声说道:“想要定下楼至韦驮之罪,便只剩下推倒罪墙,露出无辜之人的怨念和血肉了……”
闻听此言,审座仿佛看到了指路明灯。前有圣魔元史多番蛊惑,后有嗔罪心思冲昏头脑,矩业烽昙此时也顾不得罪墙推倒之后的后果了,竟要逼天之佛当场告忏!
“你疯了吗?罪墙倒塌,红潮便要进入苦境!你在中阴界亲眼见过红潮之危,怎敢说出如此话语!”苦境群侠万万没想到陷入疯癫的矩业烽昙居然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纷纷出言拦阻。但是围观的闲人们却是不知轻重,见到矩业烽昙这么有信心,便也有人鼓吹起要推倒罪墙了。红潮是什么?听说就是虫子而已。中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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