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却成了相爷最好用的棋子,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步错步步错,换来的不过是求不得三个字,功名,权势,爱人,知己,统统都是求不得。
不知不觉间竟把戚少商逼到书架上,见他听了后闭上双眼,顾惜朝知道他不肯再信,但错已铸成他百口难辩,见架子后的墙上悬着一把古琴,遂绕过去取下来。
琴音如流水,恰是棋亭酒肆的那一曲,戚少商睁开眼睛,见顾惜朝正直直看过来。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琮儿竟会弹琴!还弹得这么好!”
贾宝玉拍手赞道,他们芦雪庭联完句往回走时,听见潇湘馆有琴音传来,俱都在门外站着听住了,等一曲终了后,才抱着红梅进来,见桌上已横放着几枝,才知琮儿已先折了,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一时间心中嫌隙顿消。
“姑娘回来了?”戚少商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双颊暗烧,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在外面,自己竟丝毫未曾察觉,身在这锦绣丛中,竟把这一身功夫荒废了,听闻顾惜朝日日练武不辍,自己日后也要勤快些才是。
“三哥哥是和林姐姐学的琴么?”史湘云笑问道。
“我哪里会弹?听琮儿这一曲,我倒想同他拜师呢。”听史湘云这么问,林黛玉半真半假道。
“林姐姐要学,我以后天天来潇湘馆教你。”方才和戚少商只是随口一说,不知怎么的就记在了心里,顾惜朝再瞧林黛玉,只觉得她活泼可爱,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女儿,也不知将来……
“那我也天天来,和林妹妹一起学琴。”贾宝玉拍手笑道。
“三哥哥还要帮着我画画儿呢,刚老太太让我画园子,把姐妹们也都画上去,我哪里会这些,就说三哥哥比我画的好,老太太就让三哥哥帮着我一起画,赶年底下就要呢。”
听他们这么说,惜春忙拉着顾惜朝撒娇道。
“好。”顾惜朝笑着应下,或许他不止一个女儿。
众人闹着要学琴谱,觉得十分有趣,半日后方各自散去,贾宝玉约顾惜朝一道回去,迎春却悄悄使了个眼色,顾惜朝遂寻了个借口往蘅芜苑来。
“二姐姐可是有话说?”
“乡试前你还肯瞧两本书,正月后就是会试了,却又是学琴又是画画的。”今日在芦雪庭,老太太吩咐让琮儿帮着四丫头画园子,迎春听了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惊诧了半天,琮儿都要去会试了,哪里有闲工夫画什么园子,忍不住埋怨老太太偏心。两个都是亲孙子,就为着一个宝兄弟,连其他人的前程都不放在心上么?
像她们这样的大家族,人才发达方是兴旺之道,人常言兄弟手足,譬如一人左眼生翳,难道右边一目也要全盲么!
“怪不得近来寻二姐姐下棋总是推脱。”顾惜朝听了后心下一暖。
“你能得金陵解元是意外之喜,但明年是大比之年,天下举子齐集京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琮儿不要小瞧了天下人!”
“多谢二姐姐教诲。”见迎春动了气,顾惜朝正色道。
“正月后就是会试,此时正该闭门苦读。咱们老爷是指望不上的,如今老太太又指使你画园子,四丫头那里我去替你说。”见他听见去了,迎春缓和了脸色。
“二姐姐放心,我既这般行事,自然成竹在胸,科举一道虽在苦读不辍,但天资际遇更是紧要,我年前做了一个梦,醒来后便灵台清明,诗书文章过目不忘,提笔写字有如神助,原不在这些功夫上。”
顾惜朝敷衍解释了一番,觉得迎春说话间多了些烟火气,刚醒来时见的便是她,只觉得温柔娴静,颇有些晚晴的影子,后来相处久了,才隐约觉得她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下棋时鲜活些,其余都是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虽挑不出毛病来,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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