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朝闭目凝神,听迎春读完后,才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又评点了一番。
“琮表弟此去,定会蟾宫折桂。”
林黛玉默然了片刻后叹道,琮儿不仅说出了名儒批注的精妙之处,还指出一两处瑕疵,甚至有些言论闻所未闻。
单撇开文章不论,此人的心胸抱负,或远在父亲之上。此去金陵,必定会年少成名,又何必拦着他。
“多承吉言。”顾惜朝谢道。
“林妹妹你也向着他,何必急在一时?”迎春原本不赞同,琮儿小小年纪就去考什么科举,现下也犹豫起来。
“琮表弟的才学抱负,非你我姐妹能及,但愿你蟾宫折桂后,能壮志得酬一展长才。”林黛玉忍不住心神激荡,难不成琮儿也能得个探花郎?一举成名天下知,父亲当年定然意气风发,更何况琮儿年少,怕是要青史留名,流芳后世了。
“多谢,林姐姐莫要自谦,若我将来握有权柄,必不使姐妹们埋没深闺。”
顾惜朝说完后,瞧了戚少商一眼。
林黛玉犹自兴奋不已,将父亲手迹收进匣子后,听说顾惜朝不日启程,遂从书架上选了几本书,又命戚少商开箱,忖度着哪些书用得着,整理了两三摞出来,送与顾惜朝路上温习,又取了两柄旧折扇相赠。
“南边热,这是我父亲用过的,不过讨个彩头。”
顾惜朝刚要道谢,就见司棋在门外笑着道,宝二爷来了。
“琮儿也在?我还道近来总不见你呢。”
司棋话音方落,贾宝玉就掀帘子进来,先笑着问了顾惜朝一句,见他拿着两柄旧扇子。
“好扇,琮儿哪里得来的?”
贾宝玉打开瞧了瞧,见扇面上字画风流,檀骨轻绢绝非凡品。
“林姐姐送我的。”顾惜朝挑眉道。
“妹妹偏心,这般好的扇子,我连见都不曾见过。”贾宝玉听了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林黛玉孤身一人,他也没个嫡亲的兄弟姐妹,原以为二人同病相怜,比其他兄弟姐妹亲密些,不料今日竟撞见她送琮哥儿扇子。
“这扇子是我父亲用过的,琮儿学问大有长进,不过是讨个彩头,盼着他将来能金榜题名才好呢。”林黛玉笑着解释了一句。
“好,好,好个金榜题名!”
林妹妹怎这般俗气了?贾宝玉听了这话后,大觉逆耳,欲要驳斥,又怕黛玉多心,憋得满脸通红后冷笑了几声。
“二哥哥这话怎么说?金榜题名不是人生快事么?”顾惜朝笑问道,不知贾宝玉为何突然生气。这世上,谁不盼着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罢罢罢,原以为你是个好的,却整日里想着科举功名。”贾宝玉摆手道,往日想要亲近的心思霎时间烟消云散,眼前这清秀面容瞬间可憎起来。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
“好好的一个人,为何要沽名钓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贾宝玉皱眉道。
“这是什么话?人生在世,合该立身扬名……”
“天色不早了,琮儿不是要采香草么,再晚就看不清了。”迎春忙打断顾惜朝,拉着他的手要走。
“琮表弟莫要忘了这些书。”林黛玉忙提醒道。
戚少商去隔壁屋里取了个空箱子过来,将书一本本叠进去,满满放了一箱子,盖子刚好能合上。
“多谢林姐姐。”顾惜朝接过道谢。
“这些书还不快烧了,妹妹留着它作甚,莫要害了琮儿。”贾宝玉大略扫了几眼,见尽是科举所用之书,一时间心中烦厌至极。
顾惜朝听后心中不悦,戚少商忙将箱子塞进他怀里,推着他出了潇湘馆。
碰巧紫鹃和袭人一同进来,说老太太屋里传饭了,贾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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