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澄一回头,发现于邻钟坐在案几边,红着脸盯着手里的酒杯,正被几个喝得烂醉的弟子起哄罚酒。
“于公子!你要么自罚一杯,要么就让我们看看你的两把剑!如何?”
于邻钟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回答:“湖目和抹厉血气太重,正在休息,还是下次吧。嗝,我自罚一杯!”
语气倒是和平日没有太大区别,连打嗝也打得很斯文,但一看就是醉了。
江澄气得按住她要举杯的手,恶狠狠地瞪了起哄的弟子一眼,“不如何!不喝也不准你们看!于公子平日待你们不好吗?你们这么捉弄他像不像话?!”
被江宗主瞪一眼,弟子们的酒都醒了一半,立马连滚带爬滚一边去,连连道歉:“是是是!江宗主饶命!”
于邻钟见不让她喝还不领情,另一只手一拍桌子,义正言辞,“不行!愿赌服输,剑不能看,酒得喝!”
“你醉了!”
“没醉!”
一众弟子包括魏无羡的眼睛都看圆了。
谁敢这样和堂堂云梦江氏宗主叫板?
除了魏无羡,也就是此时此刻醉酒的于公子了。虽然于公子就算凶,也凶得像只小麻雀,完全感觉不出有何可怕的。
江澄无奈地看着她一副不让她喝就是在逼她弃剑的倔强样,低声说:“别闹。我帮你喝,你给我看你的剑,可否?”
于邻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立马乖巧了起来,点点头,毕恭毕敬地把酒杯捧起来给他。
江澄喝完,回头说:“酒喝了!罚完了吗?”
“罚完了罚完了!”众弟子一阵点头,又马上改口,“不敢不敢!我们再也不敢罚于公子喝酒了!”
江澄这才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扶着于邻钟起身,说:“我送于公子回去休息。你们要喝就喝,别太闹了。”
看着江澄扶着于邻钟走出帐篷后,其中一个弟子小声地说:“怎么就罚个酒搞得像我们逼良为娼似的……”
魏无羡一把搭在他肩膀上,“小兄弟,你不懂。有人千杯不倒,醉醋不醉酒。”
被江澄半是掺半是扶的于邻钟觉得一脚一个棉花,她抬眼看见满天繁星,以为自己上天了,憨憨地念叨一句:“我这是起飞了吗?”
江澄从来没见过于邻钟这么傻乎乎的模样,说:“没剑怎么飞?我就说你醉了!”
“飞!”于邻钟扭头气呼呼地命令道。
“什么?”
江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他真是惊了,一向谦和有礼的于邻钟可从来没有这么蛮横过。不过这蛮横没什么压迫力,反而在他眼里竟然有点……可爱?
他招出三毒,让于邻钟站在前面,扶着她的腰,说:“那你站稳了,别乱动。”
于邻钟满意地将手背在身后,像个随时要羽化成仙的高人,四十五度仰着脑袋,看着天上闪闪烁烁的繁星,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江澄。”
“怎么了?”
“叫我的名字。”
“……邻钟?”
“晚吟。”
“怎么突然这么叫?”
江澄从没被她这么叫,很不自在。
“你不喜欢?”
“也不是。娘说不熟的人才叫字。”
于邻钟轻笑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都看不到对方表情,却能感觉彼此很近的呼吸。
“笑什么?”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不过你当时还没有字。”
江澄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指的是小时候的事,耳尖微红,“你记性倒好。”
于邻钟语气带笑,“可我很喜欢你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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