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造型别致的护腕,指根和手腕部分是皮革,手背和小臂部分是银制,既精致又大气。
于邻钟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图纸,“哦,这是专门给使用软鞭的人的护腕。”
“噢!怪不得和我们的不一样,还怪好看的。”小少年心直口快。
于邻钟知道大部分弟子的剑和护具都是批量加工的,因为时间有限,造型难免粗糙。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需要大批生产的活儿,以前在于家,每一件兵器都是精心制造,大多依照客人的要求量身定制,从设计图稿到试模具再到出成品,每个细节都很到位。
今非昔比,即使在制作前已经修整了许多细节,但是大批生产的东西总归会模糊一些。何况,战争残酷,这些召集起来的新兵有很大可能性有去无回,资源有限,兵器有兵器的作用即可,好不好看无暇关心。
见这名年轻下属两眼充满羡慕的神彩,仔细端详那副护腕,想碰但是知道不能碰,于是掐着一双手,按捺住骚动却控制不住期盼的眼神。
于邻钟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是成了少将,我就给你做一个一样好看的。”
“真的吗!”年轻下属脸一红,“可我不会软鞭啊……”
“你要想学,什么时候都可以学。悄悄告诉你,江宗主也才刚刚练习软鞭没多久。”于邻钟对待他就像对待弟弟一样亲切。
“怎么可能!江宗主那个鞭噼里啪啦的,一抽一个准,他要真没练多久,那可真是天赋异禀……”年轻下属的眼睛都睁圆了,嘴上说着“不可能”,眼神里却都是敬意。
“你也很有天赋啊。”于邻钟笑眼弯弯地看着他,觉得这小孩挺可爱,“不过在这之前,先好好练剑,战场上英勇杀敌。说不定江宗主看你是个奇才,教你使软鞭也说不定。”
年轻下属被哄得很开心,一蹦一跳地跑出帐篷,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抬眼,见是眉峰冷厉的江宗主,吓得赶紧站直了,行礼道歉。
于邻钟连忙说:“江宗主,你来了。小华,麻烦你去拿壶茶吧。”
小华就是这位年轻下属,知道于公子是在给他解围,连连答应,“嗖”得就跑没影了。
江澄听于邻钟叫他“江宗主”,叫下属却如此亲近,表情更沉了,边走进来边说:“怕你又逞强,昏在这铸兵帐篷里没人管,连一个属下都没来通知我,你还待他们好成这样。”
于邻钟愣了一下,回答:“对不起,前段日子是我太心急了,让你担心了。可我现在真的好很多了,你看。”
说着,她还特意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随手掂起一把长剑舞了一下,姿态飒然。
“你的那把呢?怎么没见你用?”
于邻钟知他指的是两个月前从温氏教化司夺回的佩剑抹厉,顿了顿,回答:“哦,铸器的时候不习惯佩剑,没放在身边。”
江澄奇怪了一会儿。想到他们拿回自己的佩剑时别提有多激动,日夜挂在身侧恨不得睡觉都抱着,于邻钟拿回佩剑的时候倒一点都不兴奋,反而天天将佩剑搁置在自己帐篷里,没人看到她佩剑。
可他又想,或许铸器师很多地方与其他弟子不同,便也没多问。
他只是神情冷峻地点点头,说:“别大意了。眼下战事紧张,应凝神戒备。”
于邻钟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无论态度有多么严肃生硬,她都照单全收,甚至觉得诚惶诚恐。
放下剑,她绕到铸台一边,向江澄展示那一副护腕,有些期待和紧张地说道:“你正好来了,不如试试这一套护腕吧。软鞭与剑不同,腕部动作太多,需要一副更好的护腕。”
江澄看着那副护腕,银质颇佳,凿有九瓣莲纹饰,皮革外部纹路清晰,内里是细绒,看起来十分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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