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裹好,立马抱起往镇上跑。
傍晚,于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床竹席上,身上再没有那么多厚重的衣物勒着压着,比以往轻松了许多,只是浑身数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身侧是一方小茶几,茶几摆着香炉,看这千篇一律的格局,这房间大抵是某处不算高档的客栈的客房。也不知哪位手头拮据的过路人救了自己,真是心善。
房门被“吱呀”推开,进来的人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正轻手轻脚地往床侧的茶几上放,都没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于珩睁大双眼盯着自己瞧。待放好后,他才回身过去,冷不丁跟于珩对上眼,一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语。
于珩蠕动了一会儿因发烧而干裂的嘴唇,终于发出了声音,“你……”微弱又沙哑。
江澄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呆立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最后坐到茶几旁的凳子上,侧着身子不正面看躺在床上的人,“你是不是于珩?你怎么会是……?”他难得词穷。
“我是。”于珩正脸看向了床梁,眼神平淡无光,“我是你见到的于珩。我真正的名字叫于邻钟。于珩是我幼年走失的兄长的名字。”
他,或者现在应该是“她”,于邻钟的语气平静得与往日无异,只是无半点生气,她接着说:“谢谢你,江公子。可你不应该救我。”
她闭上眼,全无半点被戳穿身份的窘迫,神态依旧安详,只是毫无生念。她想:她或许本来就不应该来这个世界。或许她在前世的十八岁时就已经死了,这些只是她死时脑海里的臆想罢了。她能力有限,费尽周折,却没有救回任何一个注定消失的人,甚至失去了真正待她好的人。
躺在床上的于邻钟像是回想起痛苦的事,不禁蹙起眉头,合上的眼皮微微颤动。
江澄本来有无数个疑问想开口,转头,忽见有两行清泪从于邻钟的眼角流了下来,清晰、缓慢,流进浓墨般的鬓发里。
他戛然而止,注视了她的脸一会儿,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拭去她眼角的一滴热泪。
于邻钟猝然睁眼,那种似曾相识的受宠若惊从那双压抑着悲伤的眼睛投射出来,直直投入江澄心底。
“对不起……”她轻声说了一句,垂下眼帘,眼泪仍是止不住地流淌。
“为何?”
江澄看着她哭,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流落至此,可这般遍体鳞伤、毫无求生欲的状态,不正是数天前失去至亲和金丹的他吗?
“我以为我可以救得了……”她欲言又止,故人已去,连叫出他们的名字都令人心痛。
江澄知道她要说的是自己的父母,鼻子也酸了起来,他收回手,站起身,看向窗外。窗外夜色降临,浓重的黑,死寂的静,令人喘不过气。
“还是要谢谢你。聚灵珠,阿爹阿娘用上了。我找回来了,可是只找回了一颗。”不知过了多久,江澄才缓缓说着,从胸口的衣襟里拿出一颗珠子。原先聚满灵气的黑色珠子此时颜色减淡了许多,连星星点点的光都减少了。他摊开手给于邻钟看。
于邻钟看了一眼,突然眼睛里有了一丝活气,说:“能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吗?”
她想起身,可是动弹不得,只得扭着头。
江澄坐回去,将手凑近了些。
“聚灵珠之所以能挡开化丹手的攻击在于它替主人被化了灵丹。人有金丹,器灵有灵丹,聚灵珠作用如名,是将器灵困于珠内代替主人受到攻击,由于灵丹只有一颗,所以只能挡一次。我曾诱使温逐流试验过,被他化的灵丹顷刻间灰飞烟灭不留痕迹,这颗聚灵珠本应从原本的黑色变为透明,然而现在呈现的只是颜色褪浅,这颗聚灵珠中现在困的究竟是什么?”于邻钟边解释边伸手去碰。
在碰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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