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情同姐妹了。
听到她主动提习剑,罗娘子没有太惊讶,她一直觉得这位二小姐与众不同,尤其跟同岁的女儿一对比,当自家绵绵还在追蝴蝶的时候,二小姐已经在用小篆体抄四书五经了。
她一边为她梳着头发一边问,“二小姐年纪尚小,又是姑娘家,为何想习剑?”
“修真之人将道法与剑法合二为一,是以除魔奸邪为本职。我作为仙门百家之一的后代,理应修法习剑,早有所成,也好替父亲分忧。”于邻钟说得很冠冕堂皇,假意真心半掺。
有能力自然愿意除魔奸邪,替父分忧也是真,毕竟能衣食无忧也是托了这个父亲的福,当然最后的最后还是自保要紧。
于邻钟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挺忐忑的,毕竟她从未接触过父亲,不知道他会有何反应。
她曾经远远地在兄长的房间前看过于宗主,那个中年男人并不年长,却满鬓斑白,面色憔悴,眼神阴鸷,看起来就和前世酗酒的父亲一样喜怒无常。
她想过于宗主会反对甚至无视,出乎于邻钟的意料,当罗娘子将这件事告诉于宗主的时候,于宗主居然提出要见见她。
于邻钟很忐忑,于宗主向来对她不闻不顾,仿佛没有这个女儿一般,突然要求见一面,是疑是罚是训?
走进书房,六岁的于邻钟,身高不足房内的盆栽高。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背着手的威严男人,努力掩藏眼睛里恐惧和惊疑。
于宗主,名镇宁,本是略有丰仪的而立之年,花白的鬓角加上总是苦大仇深的表情却使他看起来年老了二十岁。
他目光触及眼前的小女娃时,眼神闪过一丝茫然,紧紧抿着的双唇不问她为何习剑,只是蹙着眉头打量她。这让于邻钟很不舒服,可又说不上为何。
“你说你想习剑,那就去试试那一把剑。”
他将目光落在房内木台上一把落灰的长剑。
长剑的剑鞘和剑柄纹理精致,仔细看,剑格是一朵茉莉,并非于邻钟鉴花有能,只是余杭这一代,茉莉实在太多,她太熟悉了。
这把剑太长,她只比这把剑高出小半个头,两手齐上提起剑已是费力,要用单手□□更是吃力。
然而于镇宁就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于邻钟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使劲。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这一拔,猝不及防她摔了个屁股墩,剑是□□了,剑刃恰恰好劈在两腿中间,差点没削断自己两条腿。
她心里唏嘘连连,幸好自己反应快,要不然落下个残疾,这辈子前途无望了。
于镇宁看见她拔出了剑,眼睛里闪着又惊异又忿恨又狂喜的光。
沉默了片刻,待于邻钟艰难地拖着剑从地上爬起,于镇宁背过身去,说道,“我同意你习剑了。但是于家向来只收男弟子,你是我女儿,叫别人看了不像话。我找人单独教你,不许对外乱说,知道了吗?”
“是。”
“下去吧。”
“父亲,这把剑……”
“你拿去吧。”
于邻钟从头懵到尾。
这把剑看起来很有来头,它被搁置在书房最好的位置,只要进来就能一眼看到,却附着如此厚重的积灰,比书房里任何一样东西都脏。如此整洁的书房里搁着一个脏东西显得很碍眼,可依照摆放的位置却又像是一个神圣的祭品。
于邻钟笨拙地把剑收回鞘,行了个礼便抱着剑回去了。她这个时候绝对没料到,这把剑在她命中的权重之大足以决定生死。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