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这些就只能通过服色打扮来辨认了。
梁妘来不及多看这些人,只安静地站好了,目光只投向了眼前脚下,不敢到处张望。
偌大的万寿殿中,此时此刻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太阳从东边照射进了殿中,把窗格上的花鸟映在地上,微风从窗外吹进来。
过了许久,一个女官模样的中年女人进到了殿中来,是皇后崔婉身边的女官胡善。她面上是带着笑的,她站到了殿中,身后还跟着几个服色类似的女官。
“皇后娘娘口谕,从今日起,诸位娘子用过早膳之后便到这万寿殿来学习《女诫》,午膳之后便来这里诵念道经。”胡善温和地说道,“娘子们若是有身子不适,便提前派人来说,奴婢们会帮着娘子请御医前去探看。”
梁妘微微皱了皱眉头,忽然便想起了俏玉早上说的秦良人被赐死的事情——那件事情,与现在这个学习《女诫》和诵念道经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殿中一片窃窃私语。
胡善没有制止的意思,她示意殿中的女人们去到几案前坐下,口中道:“娘子们若是相互之间话说完了,便都坐下吧,这《女诫》是要好好学习,只有学好了,才不至于冲撞了贵人,丢了性命哪!”
梁妘心一惊,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胡善,但并不能从这个中年女人面上看出更多情绪出来。
.
长宁宫中,皇后崔婉安静地在棋盘边上,对着棋谱摆着残局。
一旁是今上赵从静在来回走着,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
“朕要诛了秦氏九族!”赵从静忽地停下来,看向了崔婉,“朕这就下旨,诛了秦氏九族!”
“不过只是哭了一回,要了人家性命,已经过于夸张了。”放下了棋谱,崔婉看向了赵从静,“陛下是明君,应当要有容人之量才是。”
“哭?那岂止是哭?”赵从静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便是秦氏这样的人多了,后宫到如今才都没有一个皇子!”
崔婉起了身,上前了两步,拉着赵从静走到小榻旁边,又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了:“陛下,那是人之常情,不是么?”
赵从静抬头看向了崔婉,面上流露出了几分伤神:“朕……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可帝王薄情者多数。”崔婉在他旁边坐下了,又抬手给他倒了茶,“若臣妾与陛下不是有过生死之交,像臣妾这样未诞下一子的皇后,陛下又哪里容得下呢?”
“朕知道你和后宫那些女人不一样。”赵从静带着几分依恋地靠在了崔婉瘦弱的肩膀上,“若不是你,当初朕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
“陛下既然赐死了秦氏,这事情便过去了。”崔婉轻轻地拢了拢赵从静耳畔的碎发,“臣妾已经叫人去教导她们,叫她们早上熟读《女诫》,下午诵念道经,她们都是聪明人,很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的。”
“若你能为朕诞下皇子,朕会废止那荒谬的祖训。”赵从静忽然说道。
崔婉面上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她微微侧头看向了赵从静,最后只是叹了一声。
.
良人秦氏的死在后宫中并没有引起太多的不安——大约是因为那《女诫》课的作用了。
这一日日的熟读和诵念,叫梁妘都觉得这《女诫》中所说都是金科玉律世间真理,几乎要把在宫外时候跟着父兄念过的那些四书五经等等全部都忘光了。
但后宫中的日子也一下子变得枯燥起来,早上的《女诫》和下午的道经都让人疲累,这让人没有兴致再去玩叶子戏,每每回去之后,也只是想用过晚膳便早早休息。
于是便在这样枯燥当中,炎热的夏季终于过去,凉爽的秋天到来了。
在一次侍寝之后,梁妘又迎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