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走过去捡起伞,嗓音低沉道:“惧怕是最无用的情绪。与其日夜担心所做每一件事会产生何种后果,倒不如干脆什么都不怕,挺直脊背往前走,莫回头去看身后走过的路。”将红梅伞归还给炽遥,视线触及她白皙的面容,意味悠长道:“无畏无惧,方能勇往直前。”
伸手接过红梅油纸伞,炽遥静默垂眸,心中有所思量。
能从一个不受重视的嫡次子成长为今日的铁腕太傅,凌霄定经历了不少事,他身上有许多东西值得她学习。
然,炽遥抽了抽鼻子,眼下最紧要的并不是学习凌霄身上的特质,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脑袋被满身的酒气熏得晕晕乎乎的,活像喝了几坛子酒,炽遥举着红梅伞张望一番,正好看见不远处有一家衣裳铺子。
收回张望的视线,炽遥酝酿一会儿,柔声问凌霄,“大人,可不可以劳烦您到前面的成衣铺子那儿,帮妾身买身换洗衣裳?”
发生这档子事,凌霄全无饮茶的兴致,他正打算扔下在听雨轩二楼窥望此处的祝梧州,去找别的同僚们谈事情,听到炽遥拜托他去买衣裳,脸色登时不大好看。
“为何不自己前去?”他冷着脸问炽遥。
炽遥没被他难看的脸色吓住,比起看他的脸色,还是穿着洒满酒水的衣裳更为难受。嘴巴微微向上撅起,她把洒满酒水的外袍亮给凌霄看,可怜巴巴道:“妾身总不能,这样去人家店里罢……”
凌霄上上下下打量炽遥一番,发觉她现在的样子的确不便抛头露面,他又问她,“家里没衣裳了吗?”
炽遥眨了眨眼睛——问得正好。藏起眼底的情绪,她低下头,小声嗫嚅道:“没、没了,府中的下人太忙了,送去清洗的衣物都没洗出来,是以妾身才出门,想买几身换洗衣裳……”故意不把话说完,给凌霄留有多想的余地。
凌霄果然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须臾,他抬头望望不远处的成衣铺子,撂下两个字,“等着。”
炽遥甜甜“哎”一声,眉眼温柔,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凌霄回来。
活了二十八年,经历二十八载雨露风霜,这还是凌霄头一次替女人买东西。饶他是权倾朝野的太傅大人,也难免不知如何开口。
幸而成衣店的老板是个能说会道的,极擅长揣摩客人心思,见凌霄仪表不俗姿容出众,又过了适婚的年纪,他主动迎上前,笑意盈盈道:“这位爷是来给自家夫人买衣裳的罢?”
凌霄快速扫过成衣店内挂着的衣裳,简单道:“嗯。”视线落在套藕粉色的金丝绣花广袖长裙上,他缓步走过去,抚摸着与长裙相匹配的珍珠白外袍,仔细感受料子的质感。
还行,料子不赖,样式也过得去,那位前长公主应当会喜欢。他指着这套衣裳,对跟前跟后的成衣铺老板道:“把这套包起来。”
成衣铺老板讨好笑笑,“这位爷有眼光,一眼就相中了咱们店里最好的衣裳。”他一边招呼店里的学徒包衣裳,一边询问凌霄,“您是要现在修改衣裳的尺码,还是先包起来,回家后再自行修改?”
凌霄蹙眉,“尺码?”
他忘了这茬。
成衣铺老板是外来户,刚来京城没多久,平日里只听人说过凌太傅的名字,却没见过他。他又是不爱赶热闹的人,外头方才吵吵嚷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也没出去观望,是以他并不知晓,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透着清冷贵气的公子便是当朝太傅凌霄。
不知者无惧,他摇摇头,笑着感慨道:“哎,您说说您这夫君做的,竟然连自家夫人的尺码都不清楚,未免有几分不称职。”
凌霄没与他计较,“先把衣裳包起来,我去去便回。”他留下一句话,又转身朝外走。
炽遥仍在原地等着,寸步未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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