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意从李淳的四面八方逼过来,李淳眼睛眯起,手指放在腰间,霎时便抽出一柄软剑,剑尖在空气中抖动,恍若龙吟,只见剑尖划出一个圆圈,便将刺过来的剑挡开。
将众人逼退后,李淳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黑衣人,皆是黑布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谁让你们来杀我?”
“你不必知道,这天下希望你死的人很多。”
李淳哼了一声,如果所料不错,这些黑衣人应该是某个皇子派来,故意阻止他进入皇宫,如果李诵病危,就极可能直接宣布储君人选。
“想杀我,恐怕你们还没这个本事。”李淳眼珠转动,他虽然全力注视四周的黑衣人,但眼角的余光却在寻找乌锥,他倒不是畏惧,只是此时不是恋战的时候,须得尽快赶到皇宫。
乌锥离李淳三丈开外,李淳伸手在唇边吹出一声口哨,乌锥立即冲过来,这时李淳飞身跃起,稳稳地落于马背上,手一扯缰绳,乌锥立即向前狂冲。
“想逃没门。”
一名黑衣人搭起弓箭,霎时利箭向李淳的后背追去,李淳听得风声,身子微微一偏,但速度已慢,虽避过要害,但箭仍是刺入他的后背。李淳全身一颤,但也仅仅是一颤,他的身形恢复如常。
乌锥驶出两三里地后,李淳勒住疆绳,跳下马,他摸着后背的箭,这支箭刺入得很深,因为没有抽出箭,因此也没血流出来。
他咬咬牙,折断露出在衣衫外面的箭羽,再次翻身上马。
不多久抵达皇宫,李淳将马交给值守的禁兵,便向李诵的寝宫赶去。此时长生殿内外静悄悄,大臣跪在殿外,李淳快步进去,只见郯王李经、密王李绸、郇王李综、邵王李约、莒王李纾已经赶到。
李诵卧在床上,眼有泪痕,周边不见妃嫔,任凭太监侍奉汤药。
“父皇。”李淳在榻前轻声叫道。
李诵睁开眼,道:“淳儿,你来了呀。”他从被中伸出手,但伸在半空中便落下来,李淳赶紧抓住他的手。
“父皇,你别动,好好躺着。”
李诵久病缠身,他握住李淳的手,再看着榻前围绕的众人,他一生有二十多个儿子,此时也不知道谁来谁没来。“淳儿,你是朕的第一个儿子,从你出生,出生,就寄托了对你的希望。”
“我知道,我会努力。”
“好好,传众臣进来。”
太监出去宣众臣进来,李诵撑着坐起,道:“拟诏,赐封广陵郡王李淳为太子。”
此言一出,郯王李经等人大惊失色,但此时众臣在前他们也无法多言,虽然结果并不意外,但还是让他们扎心,成为太子,意即离皇位更近一步,但也不是绝对。
“大家都回去吧,让朕好好躺一下。”李诵摆手。
众人只得退下,李淳赶紧宣御医进来,御医把过脉,只道是还能捱上几日。
“父皇,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见你。”李淳退出长生殿。
出了皇宫已是丑时,此时李淳已是强努之末,但必须还要坚持着,他要去断虹桥听二十念唱歌,然后好好地睡一觉。“乌锥,你要快点,不然我就要倒下了。”李淳摸着乌锥的耳朵,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醒,现在他的眼前都是重影。
跨上马背,乌锥像是明白了李淳的心思一样,向断虹桥飞奔而去。
远远地,李淳看见了河堤上的窈窕身影,他的嘴角露出笑容。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二十念回头看,是李淳来了,不过她不开心,李淳迟到两个时辰。李淳下了马,他也不把乌锥系在树桩上,扔掉缰绳,任凭乌锥低头吃草。
“怎么不高兴了?因为我来晚了吗?”李淳笑道。
“你这哪叫来晚?”二十念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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