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感官都异常清晰,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也在提醒着我。
也许我见过他,可我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笃定也化作茫然。
“你是谁?”
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本能地唇齿触碰。
他没有答,直直望我,然后我听到了曾经梦里的声音,没有起伏,似低喃,有些凉意,又留有余温。
“小妩。”
我只觉有些不寒而栗,这样的气息和嗓音,只有在那些夜晚才会不断出现。
可这不是那些夜晚,更不是梦境,房外树上的蝉鸣落到我的耳朵里,格外尖锐。
指甲越陷越深,直到温热的液体从掌中滴落,我才开始省神。
这刻,我神识清明,从未如此清明,我看清了那张脸,那咫尺的面容,不再隔着山和雾,亦或虚无的梦。
我的手着了魔,上面还余留着鲜红的血液,就像曾经梦中眼前人的衣裳,夺目,惊心,却放任它伸到这张眉目分明的脸庞上。
我鬼使神差道:“你是妖。”
不是疑问,他也没有回答。
我又道:“你是鬼。”
我捕捉到他眼中的闪烁,却依旧没有等到他的答案。
但心中已经明了几分,只是我不愿戳破。
他一直不言,只是这张皮囊惊心动魄,只一双微挑的眼就有摄人的力量。眉骨和鼻都坚毅着,唯有唇是柔软的。
有声音像从远方传来,但我看到了他微启的唇:
“小妩,跟我走。”
见他对我伸手,瞥见他深不见底的眼波,我心中卷起惊涛骇浪,扑向我,根本来不及逃开。
跟他走?去哪儿?我知道他是谁吗?
我的手缓缓伸出,又放下,却没有放进他的掌中。
师父他们都挂念我,养育之恩还没报答,我不能被鬼怪迷住了心智。
我不敢看他,多看一眼,都会被迷惑。
此刻,我终于明白那些心甘情愿被鬼怪掏心肺的人,若我孑然一身,像六年前刚刚失去至亲一样,我一定甘之如饴。
只是这鬼怪来错了时日,我的心里并非无牵无挂。
我不知他来找我的目的,只是现在目的未达成,之前的面具也会撕掉吧?
我深吸了口气,等待他对我的凌迟。
但,我的等待落空,只听他道:
“为什么?”
那声音依旧空荡,不知是否我内心的恐惧作祟,我竟听出了这声音中的一点悲戚。
寻思一阵,我正要抬眼望他,房间里哪还有他的踪影。
听到一阵敲门声,我的神思才得以回转。
“为凌师姐?”
我有些诧然,除了大师兄,很少有人会来我的居所,同辈的师姐妹都嫌我话少人闷,不至于被排挤,只是少有人主动跟我搭话。
她柳眉一挤,一副不大情愿的将一件折好的新衫递到我手上,
“听说马上就是你生辰了,师父让我给你的。”
“替我谢谢师叔。”
接过衣裳, 就欲转身进去,她却拉住我道:
“就一句谢谢?”
我不知她的意图,便顺口道:
“师姐进去坐坐?”
没想为零真的顺杆爬,“这还差不多。”
她自己找了个自认为舒服的地方坐下,接着就对我道:
“我刚刚听到你跟人讲话。”
没等我回答,又道:
“自言自语?师妹最近撞邪了?”
我有些无语,却又不可能讲真话讲与她听。她见我这样沉默的样子,以为猜中了我的心事,自顾在那晃脑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