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发出“嘶嘶”呼啸,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呼啸声停下,院门“吱呀”几声,被人打开了。
脚步到了柴房门前,柳绯烟拎着一盏油灯走到柴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柴房角落,试图找到一块不漏风墙壁的周山。
她嫌恶地瞥了一眼周山蜷缩的姿势,丢下一团油纸包住的东西:“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么,先看看百姓因为你,因为章炎,因为祝云宸,因为你们三个各怀鬼胎的小人,都在过什么日子好了。”
柴房的墙壁透风,周山早已冻得手指僵硬,腹内的饥饿更是磨人,他颤抖着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油纸包裹,只好用手腕夹住纸包,在地上一点点蹭着打开,里面露出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周山看不清自己打开的包裹究竟是本来就灰,还是在打开时滚了地上的灰。
柳绯烟开口道:“这是观音土,吃下去可以充饥,当然,至于吃多了会如何,周先生可以自己试试。”
战时,百姓大多缩在城内,不事农耕,围城时更是难有粮草补给,到最后,总有不得不吃观音土充饥的百姓。
观音土并非食物,吃下也只是占据了腹内空间,并不能让人不饿死,吃完又后难以排出,常有百姓尚未饿死就已经活活涨死。
“哐。”沈鹤白丢下了一个小桶。
“土挺干的,不想吃的话还可以喝水,就是院门口的水。”
院门口的确有水——马蹄踏出的水坑积攒了一些雪水混合着马尿。
周山终于怒不可遏起来,将水桶打翻在地:“士可杀不可辱,世子所为,实非君子。”
先前他如此说楚辛时,沈鹤白不在院子里。
周山觉得,楚辛是个副将,军中的大老粗,沈鹤白不一样,这是定国公府的世子,是大盛四世三公的世家贵族,他总该是个君子了。
“谁说我是君子了,我就是个卒子。”沈鹤白倒是没骂人,只是冷冷朝门外走去:“爱喝不喝,就这一桶,明日启程回雁门关,周先生睡个好觉。”
他同父亲在战场上时,甚至喝过死狼的血。野外埋伏时,为了不生火招来敌人,他们也总是不得不就地喝些生水、脏水。常常有士兵因此上吐下泻,严重时甚至有人丧命。
比起百姓们满腹观音土却活活饿死,比起士兵们在冰天雪地中喝雪水、吃雪块,喝几口脏水,算什么侮辱。
倒是和周山这样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才是真的令人作呕。
但此人到底有用,沈鹤白并不敢真的让周山死在积沙城,便暗中朝楚辛打了个眼色。
这人得心甘情愿跟着他回京,才能在满朝文武面前揭开真相。
否则,边关所有消息都握在烨王手中,如今在朝野上下,他说黑,那就是黑,说白,那就是白。
就算雁门关二十万百姓,全都知道这昭然若揭的真相,然而朝中,谁有颠倒黑白的力量,谁说的就是“真相”。
他不得不在此时忍住对周山的杀意,将此人毫发无损地带回去,才能真正给父兄洗脱“督战不利”的冤屈,只有把烨王和章炎这两个人面兽心的小人拉下去,才算真的复仇。
楚辛会意,等柴房门关上后,摸黑从窗口跳了进去。
周山听见声响,在一片漆黑里惊恐地往后挪动,却只能抵着墙叫喊:“世子刘我还有用,你怎么敢杀我!”
“我就说你这个老贼,哪里是要赴死,分明是知道世子不会杀你。可惜了,我不是世子的人,也不是二公子的人,我只是大帅麾下一个副将。”楚辛一边恐吓,一边把吓得魂飞魄散的周山一掌劈昏。
他把人塞进了还算暖和的西厢房,啐了一口唾沫,愤愤地看着床上昏迷的小老头:“要不是还等着你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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