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翠珠鄙夷地盯着元智方,马停在胡人中不断刨起沙土,不安地嘶鸣。
叶红棠替她把话说了个明白:“翠珠,这些狗娘养的鞑子是听不懂的。”
“这三个孩子什么都不是,但他们是大盛的孩子,是冀州的孩子,是我丈夫保护的孩子,也是我保护的孩子。”叶红棠一只手推了柳绯烟一把,惊了她的马,将她推向了雁门关的兵马。
“孩子,去吧,翠珠还有事情要告诉你。”她动作实在太快,柳绯烟猝不及防,再想回头时,胡人已经将叶红棠团团围住。
元智方的手轻挥,追着她们的胡人散开,留出了路:“反正你们今日进了城,过几日城破了,还是我们的俘虏,我等垂涎世子夫人美色已久,不急这一天。”
柳绯烟僵持着不肯后退,叶红棠的副将顾寻被几个胡人松开的一瞬间又冲了回来。
双方实力悬殊,再不走恐怕就要走不开了,柳绯烟看了一眼顾寻,知道这是叶红棠身边的老将,劝总归是劝不走的,便朝孙良才道:“你带大家回去,保护好老夫人带来的人,我会把老夫人带回来的。”
她勉强维持着自己气定神闲的脸色,手攥紧枪柄,打算策马同元智方近身一战。
“好孩子,回去吧,人固有一死,只遗憾消息来得晚了,没能见到他爹最后一面,也没能再见见我的四个儿子。”
沈鹤吟、沈鹤游实际上并非叶红棠的孩子,而是沈平川早先旧部的孩子,叶红棠嫁入沈家后第二年,他们的父亲阵亡,母亲殉情,留下了这两个孩子,从此她和沈平川便成了他们的爹娘。
柳绯烟枪成虚影,单臂掷出□□,在胡人中冲出一个豁口,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短刀,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冲上去:“婆婆,你会见到鹤白的,我带你回去。”
几个胡人砍向柳绯烟夹住马腹的双腿,令一个人刀从后上前,朝着后脑而去。
“孩子,二十四年前,我的姐姐就曾站在流寇船头,同我说过,我们将门儿女,师出之日,有死而荣,无生而辱。”
将门儿女,但凡沾上了战场,便时刻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柳绯烟不再劝她,只是微笑着握紧了枪:“婆婆,我觉得这话不对。”
“为大盛,我们活下去才有更多价值,死生都不辱,唯一耻辱的是不战而败,儿媳今日便随您一战。”
胡人的刀箭将二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夫人!援兵!”城楼上,突然有人大声叫喊起来,也不知道叫的是定国夫人,还是世子夫人。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身披重甲的身影从伏兵中杀出,大刀对准了元智方,砸进了地面。
“娘!嫂子!我来晚了!”那声音是沈鹤岚的,他身后是只剩下一条胳膊的姚晟。
元智方只带了几百人,并不敢同大军硬碰硬,眼神凝在沈鹤岚身上,算是打过招呼,带着人撤了。沈鹤岚重甲在身,几十斤的分量,打架时无坚不摧,追击却极为不利,
城门洞开,沈鹤岚带着援兵在城外扎营,又带了家兵和叶红棠一起入了城,柳绯烟终于觉得心彻底落了回了肚子里,开始关心起这一连串的事。
这辈子,柳绯烟还没来及好好看看翠珠,此刻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抱着翠珠委屈起来。
沈鹤白也恰好在此时到了,先上下扫了一圈,见母亲和柳绯烟都没有受伤,便放下心来,看着柳绯烟的眼泪,愣了一刻。
柳绯烟是顶漂亮的,那双柳叶眼含了泪,看起来更是我见犹怜,这么多天,她从未哭过,都是她抱着自己,不断安慰自己。
明明,她还是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姑娘,是自己刚过门的媳妇,他似乎都没能给这个姑娘带去些许安全感,永远都是她在做自己的依靠。
一瞬间,他有些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