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冲!”
胡人的蛰伏的兵马果然出洞,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遮掩里冒出,叶红棠神色凛然地挥鞭:“顾寻!带翠珠和两个孩子进城!”
她调转马头停下,有将士犹疑:“夫人,您不走吗?”
叶红棠神情凝重:“胡人要抓也是抓我,不必多说,带她们入城,有大帅在,没事的。”
“大帅……”柳绯烟想说什么,但最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急道:“刀!马!调一百人随我出城!不要恋战,护送老夫人回城!”
她以为自己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破绽,然而那两个戛然而止的字刚刚说出口,叶红棠便捕捉到了其中关键:“大帅呢!”
她说着话却不回头,长鞭镶着铁蒺藜,钩过胡人时一片血肉模糊。
叶红棠乃如今南平王的长姐,老南平王的嫡长女,当年便是叱咤风云的女中豪杰,相传她与定国公便是在战时相识相知,从此举案齐眉的。
柳绯烟不敢回话,只急着匆忙冲下城楼,城楼下却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末将云城孙良才!”
“末将应城时俊杰!”
“末将朔城齐津!”
这几个是本该在上元节那天打擂的将士,从各地来了雁门关,前几日因为不知其中有没有胡人细作,一直被留在驿馆,今日才确认了身份,放了出来。
那几个汉子抱拳,单膝跪地,领头那个孙良才道:“夫人,让我们去吧,前几日没能给雁门关帮上忙,身为大盛男儿,着实耻辱。”
柳绯烟不无担忧地看着三个汉子,向他们确认道:“你们可确定?你们是军中一年来的佼佼者,来打擂该算作是嘉奖,你们此刻亦可以算作恰好来雁门关休假,若不想参战,我绝不逼迫。”
“我们本就是大盛将士,不管是在营中,还是在雁门关,末将愿为飞鹤军,肝脑涂地!”孙良才应声回答,身后两个汉子一齐低头应了,异口同声道:“愿为飞鹤军肝脑涂地!”
“去吧,小心着点。”柳绯烟皱眉,转身上了城楼,不再坚持。
此刻,所有大盛的心都同她一样,或许,还比她坚定多了。
她依然是怕的,恨不得此刻就能冲出城去,逃回雍州,逃回父亲身边,她比自己的将士们还要怕死多了。
胡人前赴后继地向叶红棠追去,她当年虽也是声名在外的英勇女将,但到底已经是四个儿子的母亲,年过四旬,当年的威名同矫健早已不再,被逼得勒马向后退了一步。
柳绯烟站在城头上,脸色铁青,看着三人带着兵马冲到了叶红棠身边,护送她向后方退去。
兵马正要退进南关口,打斜里横穿过一骑快马——本该在北边的元智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地,倾身半悬在马侧,弯刀划过翠珠的马,战马一侧两条长腿鲜血四溅,向前倒去。
叶红棠厉声大喝:“胡人小儿!定国夫人在此,谁给你的胆子缠着个丫头!”
她的长鞭挥动,重新调转马头,隔开元智方的马和翠珠,也将自己和对身后兵马隔开。
雁门关南关口下,一队兵马带着一个年轻女子,两个孩子,离胡人最近的前方是定国夫人叶红棠,她持鞭傲然面对面前年轻的胡人皇子。
兵马从城中出来,叶红棠自然而然地发号施令起来:“顾寻,把翠珠接到你马上,葛明羽,带着两个孩子,跟着雁门关的兵马,跑!”
“夫人——”顾寻盯着她看,不顾一切地要往回冲。
这里的人都是飞鹤军的,但他不是,他是南平王的属下,是二十多年前,叶红棠嫁入定国公府时就跟来的老将。
所有人都为雁门关而战,听沈家号令,但他只听叶红棠号令,只负责叶红棠的安危。
柳绯烟在墙头上再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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