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我们的儿子!”
刚刚散开一些的人群散去了一些,更多的人群涌了上去,在恐惧和自己的命面前,飞鹤军将士的命,算得了什么。
他们很快发现,柳绯烟的刀,所有将士的刀都不敢朝手无寸铁的他们身上落。
人们的手扒上柳绯烟的战甲,拖住沈鹤白的靴子,拳头落在将士们身上。
“你们是雁门关的守城将士!大军不能回来!你们本来就该保护老百姓!”
“要开门的话,你们便先杀光这全城百姓好了!”
人群又哭喊、叫嚷、谩骂起来。那是沈平川,他们眼里最强的人,他一定能赢,所以他不能回城——他回城,便一定是打算抛弃这座城了。
也有妇女冲了上去,抱住骚乱的人群嚎啕大哭:“求求你们住手吧!我的儿子就在外面!”
“我求求你们了!我丈夫今天本该休班的!家里还有饭等他回家吃呢!那是二十万人啊,就算是大帅,也不是神仙啊!”
柳绯烟抱住头试图朝城门的方向移动,顺手护着一个被卷入纷乱的妇人,两个人头发凌乱,被拉扯着,又分开了。
那夫君还在城外的妇人很快被推出了人群,惘然地跌坐在路边,哀嚎着祈求百姓们让出路来,让她的夫君回城。
随着门洞里人挤着人,乱作一团,有老人被推倒在地,随之又有人冲了过来,被推搡的人发出大呼,却没人能在意到自己是否踩着人了。
城外,沈平川在云梯下,身边是已经倒下的战马,他的矛已经折断,提着一把胡人的弯刀,杀红了眼。
胡成站在他身边,左臂只剩下半截,脸上鲜血横流,一只眼睛只剩下血洞,另一只眼睛也被鲜血糊住,他来不及也没有手拭去遮挡视线的血迹,一只手抡起枪,胡乱扫着,将近身的胡人扫开。
雁门关城墙之外,一圈不断有人倒下的血肉之墙被逼得一点点后退,不断靠近城墙,有士卒不断拍着城门,大喊着,声音传回门内,和门内的嘈杂融为一体。
尖叫,呐喊,呼救,厮杀声涌入耳朵,沈鹤白身后有人正在拳打脚踢,拖着他的衣襟将他向外拖,他的战甲在混乱中被扒下,白色布衣沾了血。
那是沈家四世忠心赤胆守护的雁门关,是往日见着他叫一声世子的百姓们,是自己的父亲在城墙外浴血奋战,拼死保护的人。
可此刻,正是他们前赴后继,同门外的胡人一样,要将他的父亲逼入绝境,他难道要提着刀把这些人全都杀光吗。
柳绯烟也混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终于,她身上的轻甲也被人剥去,雁门关百姓的拳头还没来做胡人身上,却先落在了她身上。
她脑海中空白一片,只庆幸门外的将士们不知道,他们拼死保护的人正在做什么。
城门内,士卒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住手,可已经被恐惧控制头脑的百姓早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混乱中,有人试图将柳绯烟身上的衣服一起撕去,有人喊着将她扔出城,送给胡人。柳绯烟竭力护住自己,声音被人群淹没。
一只手穿过拳脚相加的人群,抓住了柳绯烟的肩膀,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越发不知轻重的拳头砸在沈鹤白身上,他将柳绯烟裹进怀中,茫然无措,不敢相信这是看着他长大的雁门关百姓,是他十四岁开始,用五年时光保卫的百姓。
柳绯烟听见沈鹤白一声闷哼,随即感到背心一阵灼热,沈鹤白在吐血。她不知道沈鹤白是受了伤,还是急火攻心,但此刻,上一世的记忆占据了脑海。
——如果再不做什么,这座城,沈家,大盛的未来,一切都要完了。
这里是雁门关,保护这座城里的二十万百姓,是他的大帅沈平川交给左先锋沈鹤白的任务,是身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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