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反应便被点了火,紧张之下,唇齿间被咬出了血,口中弥漫起一股腥甜。
沈鹤白轻轻捏捏她的手,那双手温暖有力,手心微微有汗。
台下观众们看着红白交错的衣衫分开,两杆银枪似是对峙,纷纷鼓掌叫好。
旋即,沈鹤白屈膝翻身,抵着柳绯烟的背。
“快逃!世子的枪脱手了!”
“啊!夫人的枪!快逃!”
两杆本针锋相对的银枪背道而驰,红缨滑破月空,两具尸体接连落下,砸在地上,血淹湿了两人手里的火折,红的红,白的白,一滩插着长||枪的人形倒在灯楼之下,百姓立刻作鸟兽散。
突然有人惊愕道:“这!这人长相……!”
那人脸上既有汉人的特征,也有胡人的特征。
早年,胡人掳走了不少汉人妇女,有些性格泼辣的自尽了,也有些软弱的留了下来,诞下子嗣,继续生活。
这些半胡半汉的孩子,有些长大了怀着对胡人极深的恨意归来,也有些将自己当做胡人,就那样长大,顺理成章地为胡人效力。
沈鹤白手中已经无枪,两袖清风,一身白衣,年纪轻轻却像个出尘高人,负手笑道:“今日上元节,送全城百姓两个胡人细作,愿来无争无战,开擂!”
那两杆枪激起了全城百姓的热血,人群沸腾起来,欢欣鼓舞。
“就算有战,我们也不怕!我大盛的战士,都是好样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往不利!”方才逃散的人群重新聚集,看着那两个胡人惨不忍睹的尸体。
“世子威武!世子夫人威武!”整个雁门关,对来年的战事充满了信心,对柳绯烟的疑一扫而空。
沈平川已在台下暗中吩咐将士全城搜寻其他细作,目光落在下来的柳绯烟身上,微微颔首。
沈鹤白仰起头,不无骄傲地拉着柳绯烟同父亲道:“怎么样,我媳妇厉不厉害!我们也要去看花灯了!”
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柳绯烟看了不由觉得有些可爱,只是从侧面看去,才发现他手负在身后,原是在微微颤抖。
柳绯烟轻轻拉住他,止住那双手的颤抖,同沈平川不好意思地笑笑:“公公,我们会留心周遭状况的。”
不远处的摊子上有人在沽酒,梨花酿香气扑鼻,沈鹤白懒得再说什么,跑去买了两坛酒,带着柳绯烟上了城楼。
上元节的月亮正圆,方才活动过筋骨,沈鹤白望着被灯火照暖的城池,转身看城外一片苍茫的夜色,想起方才被柳绯烟的红衣,是他在关外这么多年,见过最鲜艳的颜色。
他想说,刚才自己真的怕了,怕自己骑射不精,也不曾如此用过枪,若一个失手,一城百姓都要陪葬。
话没出口,一骑兵马出现在城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的确是被那红衣迷了眼,抑或不胜酒力,刚想擦擦眼睛,柳绯烟纵身跃上墙垛,朝着城内灯火喧嚣处,抢过一名士兵的号角奋力吹响,声嘶力竭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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