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楠终于颤抖着哭道:“寒夏,别再说了,娘求你了,雨儿胆子小,你吓坏她了……”
“我没说错,凭什么不说?娘,你总说雨儿胆小娇弱,爹也总说,雨儿和姐姐不一样。”柳寒夏回头平静地盯着王颖楠,玩味地叫了声:“娘——你和爹从来都不懂你们的两个女儿。”
“比起雨儿那些心思,在我看来,烟烟才是最惹人怜惜那个。可你们总觉得,一个能提刀上马,斩杀胡人的姑娘,是不配说害怕的。”
柳绯烟摇着头再一次拉住柳寒夏:“哥哥,我会变勇敢的,真的,就这样了吧。”
沈鹤白对几人的来来回回早就不耐烦了,实在受不了柳绯雨哭哭啼啼的样子,见柳绯烟都红了眼眶,一想到要面对三个哭泣的女人就觉得头大。
他慌忙去拉柳绯烟,向众人告辞:“我们今日是打算下午就开始赶路回辽东的,既然没什么事了,各位慢聊,我们走了。”
“等等!我有话和我哥说!”柳绯烟从他手里挣脱开,回到柳寒夏身边,小声叮嘱道:“哥,你回了雍州,不要去鹿阳河,答应我,出正月前都不要去。”
柳绯雨本已经哭到瘫软,靠在王颖楠胸口抽噎,听见这句,突然记起上一世,上一世天盛二年的正月里,鹿阳是二哥守的,首战告捷,逼退胡人,什么也没发生。
她狐疑地看着柳绯烟,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兄长……请转告三哥……不要恋战。”
上一世的正月,她已经嫁给皇上,不知道雍州究竟发生什么,只知道三哥因为守长阳城,丢了一双腿,后来死在回京的路上,自己没能见他最后一眼。
柳绯烟望了一眼妹妹,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却也没能看到,便拜别了母亲和兄长,跟着沈鹤白走了。
二人快马轻骑,倒是很快就追上了沈平川的车马,一路走了月余,顺路视察了沿途粮草、车马,十二月中时回到了冀州。
沈平川一直惦记着柳绯烟大婚当日就不安分地惹事,总对这个儿媳妇有些芥蒂,沈鹤白知道他爹古板,也懒得同他顶嘴,不去触霉头,乖乖带着柳绯烟去找沈鹤岚混了。
沈鹤岚倒是很喜欢这个嫂子,时不时缠着她问威远侯军下的事。他还是孩子心性,和柳绯烟同年,军中规矩也不多,两人便在这一个多月里熟络起来。
过河东时,沈鹤岚同父亲求情,死活要跟着回首府谷阳城——他去年在比武里输给了沈鹤白,今年非要赢回去才肯罢休,河东不在战线上,他晚两日回去没什么大碍。
沈平川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允了他,等回去时已近了年关。
这些年胡人游离在塞外,整个边线,从西北道到辽东,凉州,雍州,冀州,幽州,四州数十万兵勇几乎没有回家探亲的机会。
四州一向有各自的活动安抚战士,也算给大家伙一个热闹。
柳绯烟往年在雍州,全军上下往往是和城里百姓结对过年的。这些年来,因着这个传统,雍州诸城的百姓素来配合大军,和兵卒们十分融洽。
冀州的活动就是比武,各郡分别有自己的比武,在年前选出百姓一人,军士一人,二十五郡共选出五十人。
到过完年,上元节那日,各郡按年份轮流举办一次大比武,灯宵月夕,危楼画阁挂上花灯,金翠耀目,花光满路,仿佛回到太平之日,从未有过连年的战争。
城中搭起两座擂台,百姓、军士各自比武,直到选出最后两人,决定这一年胜利的究竟是民间好汉,还是军中兵勇,又是从哪个郡,哪座城来的。
百姓们在那日往往聚集在比武那城,甚至有从其他郡县赶来的,只为了看个热闹,今年定在年后举行大比武的,是雁门关。
沈平川的车马回城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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