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也并非不知道妹妹的心思。被自己打倒了又站起来,这样父亲就会过去抱妹妹,告诉她:“雨儿敢挑战姐姐,已经很棒了,你不需要和姐姐一样强,哥哥姐姐都很强,他们会保护你的。”
她怕伤了妹妹,又或者拂了她自尊,于是只好一次次陪着柳绯雨跌倒了再爬起来,直到父亲来夸奖妹妹,再带着骄傲地训自己一句:“烟烟你功夫好也不知道让着点妹妹。”
周围一群将士便会羡慕他有个功夫了得的大女儿,还有个坚韧不拔的小女儿。
她那时候要是知道,后来妹妹会和母亲一起把自己嫁给鳏夫,当年早该把她挑下演武场,多打她几顿。
柳绯烟又记起方才门口那幕,心里越发后悔当年怎么就没打她一顿,便同沈鹤白道:“一会儿,我们吃完饭便启程吧,母亲忙着和妹妹团聚呢。”
再留一会,她想起更多委屈的事儿,怕是更后悔怎么当年没打柳绯雨了。
沈鹤白点点头,给她递茶:“都听你的。”
王颖楠进门时恰好听见沈鹤白那句,面上一滞,便看见女儿展颜笑了,眼角都弯了起来。
她丈夫当年告诉她,烟烟天生对武学和兵法都悟性超群,做父母的自然得教她最好的品格、最坚强勇敢的意志,不能毁了一块璞玉。
烟烟未来要扛起大盛的军旗,尽管是个女儿家,也不能惯着她。她说怕,柳长松便用军棍教她如何不怕;她想逃,柳长松就用禁闭关到她不敢逃。
于是久了,王颖楠总觉得自己的大女儿是个无所不能的姑娘,容颜绝世,一身武艺,满脑子主意,能扛下很多汉子都扛不住的担子,便把所有给不了大女儿的疼爱给了娇滴滴的小女儿。
可如今她嫁了人,有了世子围着她转,为她惦记着添衣端茶,事事说着都听她的,
她就坐在那里,静静听世子说话,看起来其实也和自己的小女儿一样,温婉可人,笑得十分幸福。
王颖楠犹豫了片刻,知道自己如今再说什么体己话已经太晚,大女儿早已和自己疏远了。
她打了招呼,同二人道:“烟烟,世子,雨儿她今日请了些手帕交在家做客,怪我不曾告诉她你们今日就要回门。”
“烟烟你正好平日都在边关,和其他女儿家玩得少,不如一起吃顿便饭如何?”王颖楠想起方才小女儿所托,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问出了口。
柳绯烟看她面露难色,终究还是舍不下母亲,想着她这辈子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便点头应了。
见柳绯烟起身,王颖楠忙转头带她往暖阁去,作漫不经心状问着:“烟烟身上可还舒服,若是走着累,便歇一刻再走好了。”
方才雨儿交代自己,问清姐姐到底有没有同世子情投意合,又是不是真的要回雁门关了,若是他们真的情比金坚,那便看看世子愿不愿意纳妾,享齐人之福吧。
姐姐嫁给世子是高攀了的,定不敢对他纳妾与否加以干涉。
她本觉着这样不好,可小女儿哭得近乎晕死,上气不接下气地数着自己痴恋沈鹤白的这些年,说着就算姐姐让一步也不会亏,可自己若不能嫁给世子,便觉得活着无趣了。
王颖楠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的大女儿太优秀了,即使她让出一些什么,也能靠自己挣回去。
可雨儿不一样,她处处不如烟烟,做父母的若是不为她谋划着,总不能真的看她哭死过去吧。
于是她最终应了。
柳绯烟看她脸上的神色,啼笑皆非,顿时觉得兴趣缺缺,想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和沈鹤白做什么,沈鹤白只是单纯厌恶妹妹,与自己无关。
她刚要开口,柳七从院外跑了进来,通报道:“夫人!二公子又回来了!”
王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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