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蜂蜜公爵的店主杜鲁门先生站在一堆蜂箱之间破口大骂,一边挥舞手臂驱赶着什么。
“物种入侵!霍布斯必须负起责任——每年都被糟蹋好几箱——”杜鲁门先生看见我们靠近,把几句骂到一半的脏话吞了回去,换上营业性的灿烂笑脸,“小家伙们,来买糖果吗?门口在免费分发我们最新研发的牛奶软糖——”
“杜鲁门先生,您的蜂箱是被忧郁蜂入侵了吗?”杨八角开门见山地问道。
“哦。”笑容迅速地从杜鲁门先生的大饼脸上消失了,“是啊。”他干巴巴地说,随即又燃起了一点希望,“难道你们的老师发明了什么好的驱虫药剂吗?”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
“可是先生,忧郁蜂怎么会出现在英国呢?”
“全怪佐科玩笑店那拨人,”杜鲁门先生愤愤地说,“几年前他们觉得把忧郁蜂蜜做成整蛊糖果是什么绝妙的主意,就从北欧捉了一窝忧郁蜂回来。后来这种伤心糖销路不是很好,他们就把那窝忧郁蜂处理了,但肯定是漏掉了几只,现在它们在村里筑了巢,再也杀不完啦!”
“那真是太糟糕了……”杨八角对杜鲁门先生的损失表达了礼节性的同情,“可是忧郁蜂的巢也并不是很难找,它们只会在黑暗的地方比如空心树干和洞穴里筑巢……”
杜鲁门先生摇了摇头:“我们和佐科的人做过一次清剿,结果我们发现有一窝在我们没法进去的地方……”
“哪里?”
杜鲁门先生扭头往山上看了一眼。
“尖叫棚屋。”他低声说。
十五分钟后,我在杨八角的漂浮咒指挥下,晃晃悠悠地朝尖叫棚屋的三楼阁楼窗户飘去,忧郁蜂在那个窗户的封窗木条缝隙进进出出。
我扒着窗台,把脚在二楼屋顶站定,向杨八角比了个手势,他就把漂浮咒撤掉了。
我靠过去仔细查看木板底下的深棕色水渍。
“蜂蜜一直没有人采,溢出来了。”我朝下喊着。杨八角闻言低头在袍子底下掏了一会,扔上来一根长长的玻璃试管,我接过后把管口伸到木板下接了一大管,盖上橡木塞后便有不少流到了管子外面。于是我用手指抹干净,想了两秒,把手指塞进了嘴里。
味道和普通的蜂蜜没有太大区别,是一种十分清冽的冷甜。
甜味从舌尖慢慢散去后,一股难以名状的忧伤突然从我的心底涌起。我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站在这个小破房子的二楼外,采集忧郁蜂的蜂蜜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霍格莫德一点也不好玩,来霍格沃茨上学根本就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弄好了吗?”我听见杨八角的声音在底下响起,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一屁股在屋顶坐下,开始对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思考我已经无可挽回的悲惨人生。
“爱德?你还好吗?”杨八角很烦人地在那喊来喊去,吵得要命,“可以下来了吗?”
“走开!我想一个人待着。”我对他吼道。
“你没吃那个蜂蜜吧?你先下来。”
我十分抗拒地想躲,但是他的漂浮咒再次击中了我,于是我晃晃悠悠地又回到了地面。他扶住我,仔细观察着我的脸。
“你哭了?”他的表情十分古怪。
“才没有!”眼泪随着我的喊声决堤而出。
杨八角噗嗤一声笑了:“为什么难过啊?”
“费尔奇讨厌我……”我听见自己边哭边说,“刚才排队的时候他就瞪我来着。”
杨八角似乎在使劲忍住大笑的欲望:“好了别哭了,费尔奇讨厌所有人。再说你也不会想让费尔奇喜欢你的……”
“没有人喜欢我……斯内普也不喜欢我,他说我的缩小药剂是一堆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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