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生生被它撞出好几条裂缝。
前川眼瞧着蛟龙突反向而来,脚底轻点,一闪一避退至其后,玉身而立。
我朝那蛟龙望了过去,却正好撞上它射过来的眼神。
那是蛇类特有的竖瞳,修长狭小,红光弥漫。此时望过来时,冷而阴,怒而威,不见神智,却见凄惨。
凄惨……真是不解,我竟在它眼中瞧见了凄惨。
那蛟龙在结界外,翻了身立住,微微垂头,唇齿一张一合,颤颤地道:“上……上神?”
她竟唤千夙为上神?
我有些不解。
千夙便在此时从我身后跨出,负手而立。
他身上碧衣如练,眸子漠然冷凝,缓缓露了一个笑,“泠(ling,二声)音……上仙,别来无恙。”
那蛟龙听见“泠音”二字,红瞳有一瞬迷茫,再听“上仙”二字时,长身猛然一颤,一阵云雾翻腾散去后,一位青衫墨发的女子,赫然立在方才那蛟龙所在之地。
原,是她非它,是女子而非小虫。
女子眉目偏细,神情很是柔和,削肩细腰,有些过分惨白的颈上系了根红绳,红绳尾端坠了节红白相间的物什,白色大小如常人小指,红色呈花苞状,尖细诡合,似莹光落血,远瞧时,倒极其精美。
然,那女子额上,却有一道醒目的疤痕,宽有一指,长约两寸,不曾流血,却血肉外翻,瞧着很是瘆人。
我不自知暗缩了下身子,千夙似觉察到我的动作,偏了头与我道:“莫怕,那是从仙堕魔的代价,随了她万年,不是什么新疤。”
我暗暗舒了口气。
千夙挥手撤了结界,被唤作泠音的女子却是一步步走了过来。
“泠音……这个名字很久没被人唤过了……上神竟还记着,真是……”
她顿了顿,又话风一转,“上神……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么多年,上神去了哪里?我寻你太久……太久了……”
泠音的话越说越急,也越来越悲,听的我着实有些不忍,当即便垫了脚,凑到千夙耳边低声道:“这是……被前川一声爹爹耽误了的姻缘吗?”
千夙眉眼一变,脸霎时沉了下来。
周遭气息骤凉,细碎的灵力从千夙指尖源源不断向泠音而去。
“堕仙泠音,乱六道轮回,扰人间秩序。吾今执神谕,毁你修为,裂你魂魄,身归天地。”
泠音脚下一滞,停在了十步之外。
她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方才千夙所言,许久,她又摇了摇头,有些悲戚地喃昵,“我……我是仙……我没有……乱六道……人间。”
“你有。”千夙不急不缓道:“一万年前,你杀了三位仙官,叛出仙界,堕了魔。”
“八千年前,你私闯冥界,掀了忘川,致使五百生魂沉于河底。”
“三千年前,你在人间现了真身,一夜之间,覆水一泄,淹了三座城池,多了万千亡魂,乱了凡人命数。”
“我……”泠音神色一变,近乎疯魔地吼:“我没有……我不是魔……我没有……”
“我……我寻找上神多年,心心念念皆是上神……我怎么会堕魔,又怎么会……逆天而行?”
“心心念念的……真是我么?”千夙的声音如风轻起,有种让人无端沉溺的感觉。
千夙默了一会儿,又徐徐道:“那你违仙旨,承天劫,受雷火,杀仙堕魔,水覆天下,却是为谁?”
泠音眼睛猛地鼓大,神色呆滞,似在质疑千夙所言,又似回溯起一些被自己莫名遗失的记忆。
有银光从千夙头顶忽掠而去,停在泠音周围,渐汇成一面极大的光墙。
我见那光墙之上,山川突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