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川在此好生修炼,爹爹去人间给你寻好吃的糖果,可好?”
他愣了许久,方沉眉点了头。
可他的大龙爹爹,那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他等过一百年,蓬莱山草木未枯,风花鸟兽一如从前。又等过一千年,头顶彩云艳如血,仿若当年朱衫影。再等过一万年,山川河海风浪依旧,不见捧糖归来人。
他想,或许大龙爹爹去了人间,看风华流转,舍不下千般物什。他便封山而出,去人间一遭,无所获。
后,他又听说,有四海之地,内有神龙,可呼风唤雨。
他执龙声而去,掀了东海之畔,覆了西海长亭,灭了北海鱼妖,也终究没有遇见,那条赤尾玄身,眸亮如珠的大龙。
返程路上,他遇见了十几位四处历练的仙官。
擦身而过时,他听见他们说龙。
他急忙唤住他们,张口便问:“各位仙上,可认识我大龙爹爹?”
那群仙官听了他的话,皆是一怔,后才答曰:“大龙爹爹是什么龙?蛟龙还是长蛇?”
他心上骤然翻了丝怒气,却还是好言道:“便是……赤尾玄身的一条龙。”
“赤尾玄身?”有位仙官笑道,“龙我倒是见过不少,赤尾玄身却是不曾见过。”
另一位接言道:“红尾巴的孔雀倒见过,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
他心上一怒,眉目俯仰之间,手中龙声便飞了出去。
那日,乌云破碎成花,火光碰裂艳似红霞。他手执龙声,以七万年所承山神之力,大败仙界一十八位仙官。
波及人间,湖海逆流,山川动荡,业火足足烧了半月,死伤千余人。
仙界重罚,一十八名仙官被剔仙骨,堕轮回,再历苦难,重修仙身。
而他,蓬莱山神前川,被罚受万道雷刑,三万年不得出蓬莱一步。
所以,他再也未去寻大龙爹爹。
——
“大龙……爹……爹。”我嘴角动了动,与前川道:“又非亲生,山神还是唤他大人好些。”
“为何?”前川一脸不解,“我唤作他爹爹十万年,倒是有何不好?”
“太不好了。”许久不做声的千夙睫毛一颤,睁了眼,“你这声爹爹将我十万余年的姻缘全唤跑了。”
彼时,我正喝千夙常别在腰间的浅醉。
你问我浅醉是什么?
哪,浅醉乃酒,是千夙拿归灵墟的灵气所酿,一酿便要万岁年华。
我初听此酒时,心中及惊,心道也只有千夙这般拥有无尽岁月的神,才会愿意花上万年岁月,去等这一酿酒香。
常日我闲来无事又无法入眠时,总会找千夙讨上几口来喝,以此来睡上个几日或几十日。
千夙也因此时常笑我,说我修为低,承不了浅醉的后劲儿,还偏生嘴馋的紧。
我笑,但仍是会喝。
然饮了那么多次的浅醉,现下饮着,一时觉醇香味清,一时又觉干涩含苦,委实不如常日好喝。索性一扬手,将浅醉重新扔给了千夙。
前川嘴角僵成了圆,半晌未说出一句话。
千夙收好浅醉,又抬手敲了一下我额头,才与前川道:“你如今好歹是一方山神,若再唤我声爹爹,岂不自降身份?”
“况,我明明不老,被你这么一唤,生生又提了辈分,不妥,委实不妥。”
前川这次是真的禁了言,默默移了身子到迷谷船尾立着,素衫背影遇风不动,仿若天柱。
自他昨日与千夙相认,却是立刻将那件降红衣衫换为一件素色锦衣。
他说,只有大龙爹爹才配的起,那天地间唯一艳色。
我见过千夙穿白衣,清贵冷冽,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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