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我惊的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恐这六界八荒,也独独千夙一人,敢用如此理所应当的口吻,极其严肃且认真地与一位山神调侃说“我是你爹……”
果不其然,那位前川山神在听到那两个字后,手中三刃长戟一个不稳,哐当一下从空中直落而下,砸在了我和千夙面前。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拽过千夙的手,欲溜之大吉,谁料前川早飞身而至,快我一步裹住了千夙的胳膊。
我一瞧,跑不掉了,只好换副神色,好言好语地道:“前川山神,你莫恼,他呀,是归灵墟的一个遭老头子,活的过久了些,脑子坏了,爱认错人,也爱说……”
“爹爹?”前川突然出声道:“你是……大龙爹爹?”
我瞧着千夙微点的头,以及前川略显吃惊却喜形于色的模样,硬是把“胡话”二字咽了回去。
我堪堪一笑,“好巧好巧,还……真是你儿子。”
前川拽着千夙的胳膊,生生从一个传说中威风堂堂的山神,变成了一个被惨遭抛弃,孤身凄苦了万年的孩子。
千夙摸了摸前川的头……
是的,是慈爱地摸了他的头,然后欣慰地道:“长高了!”
废话啊,十万年,再长不高,那成了……成了什么了……
前川绞着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与千夙道:“大龙爹爹走时明明很好看,如何十万年过去,丑成了这副样子?害得我一时未认出来……”
“爹爹当年将蓬莱交给我时,明明说去给我买人间的糖果,哪想你一去十万载……”
“爹爹可是带回糖果了?”
千夙一时有些错愕。
我也一时有些错愕。
千夙可能是因为早忘了曾答应前川,给他带糖果这一回事,而我,则是惊讶于前川的那句“丑成了这副样子”以及喊的极其顺口的“爹爹”二字。
我侧目望了一眼千夙,身侧的男子今日是一袭碧色长衫,头上别的是那枚他从不离身的木簪,通透雅致。彼时,面对前川时,敛了上尊大人的气息,眉间风华依旧,眸子微光清浅,端的是一抹绝色,碧如沧海山川。
这……算丑?
“是。”千夙刻意忽略前川口中的糖果,语气似悲似哀地叹道:“如今年长了些,还时不时被人喂些毒,自然要丑了。”
前川闻言,声音猛升高了些,“谁,谁敢给爹爹喂毒,不想活了吗?”
话毕,他警惕地朝我望了一眼。
我讪讪一笑,装模作样地捏了捏鼻子,叹道:“好重的魔气,熏死了。怎么,你们不熏吗?”
千夙忍了笑侧目瞧我一眼,却并未搭话。倒是前川略皱了眉问我:“这位……仙子说我蓬莱山有魔气?”
我还未来得及搭话,便听千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名唤七华,是我归灵墟的人,六百年前已飞升上仙,可断不是什么无名仙子。”
前川僵了僵。
我默默低了眉,不想抬头。
仙子便仙子,有何不可?活了七万年,才飞升成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片刻,千夙的声音重新响起,“前川,近些日子,蓬莱山可有人来过?”
前川道:“不曾。”
千夙目光有些深沉地落在仙雾缭绕的蓬莱山上。
“不过……”前川突然道:“约九百年前,倒来过一人。”
“何人?”
“仙界宸阳将军,玄初。”
千夙低眉望我,我配合地道:“前些日子,那位上仙也来过归灵墟,说是寻人而至,魔气应不是他所带。”
前川顿了顿,疑道:“爹爹,蓬莱山真的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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