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千夙中了毒,为何问我好不好?”
“还有,你的蜈蚣脚明明是你自己嫌多砍掉的,如何又怪到我头上?”
一个飘在空中脚不沾地不知男女的鬼魂哼哧一声与我笑道:“还不是怕你遭了上尊大人的毒手。”
“就是。”脚边一只缺了好几只脚的蜈蚣应和了一句,见我并未拿眼瞧它,却又立即摇身变了一个清秀少年,拽了我的袖角喏喏道:“七华姐姐,我砍掉那些脚是因为它们早断去多时,要想重生百足,需再生胫连骨,不得已才砍,哪想被你顺去烧成了菜……”
我呆了一呆,和颜悦色地道:“小蜈蚣,你听谁胡驺,说我将你的脚烧成了菜?它们都还在,待下次我定带来给你。”
小蜈蚣听了我的话,不仅不喜,反而耷拉了脑袋,化了原身,一爬一停从我脚下爬开,末了还叹一句:“七华姐姐就知诓景儿,你将我的脚烧成菜给上尊大人,可是了(liao)渡哥哥亲眼所见呢!”
“了渡哥哥?”我疑了一下,随口问:“了渡是谁?”
并无应答,却突见围在我面前的重重身影后,有一背影徐徐退去,我心下了然,唤了句“了渡”,那身影一顿,却是立刻停下了。
围在我身侧的各类人形走兽立刻散在两侧,前方那个身影也默默回了头,却是一个素面和尚。
他双手合十,朝我俯身,叹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仔细瞧他许久,才惶惶记起,眼前这个和尚,似是四十多年前来归灵墟的。
他来的那日,捧了一株枯死的花,穿了大红喜袍,额上戒疤鲜血淋漓。
他跪在千夙面前,求他允他入归灵墟,生生世世任他差遣,唯一愿望是求他活了那株已枯之花。
彼时,千夙正掀了我细心为他做好的下酒菜,随手抄起手边的酒壶,朝我脑袋扔了过来。
那酒壶循了千夙手中的力,来势汹汹。
我心上暗怨这千夙委实小气,不就是我错将几只蜈蚣脚当成了归灵墟土生土长的美味佳肴,方才烧于他吃……
再者,他也并未下口,何至这般想置我于死地?
我一边拿眼瞪他,一边侧身躲过他那一击。
那酒壶擦了我耳际而过,一下冲出归灵墟禁制,砸在了跪在归灵墟外的了渡身上。
千夙对我心里憋了气,对待了渡时更是无礼。前脚才与了渡签了誓,定了灵,后脚便将了渡一把扔进了长乐街。
只是初见那日,他满头是血,红衣喜袍,与今日模样大相径庭,倒使我一时未记起来。
我扬了扬眉,与他笑道:“竟是了渡,你莫不是不要你那株花了?”
了渡又念一句“阿弥陀佛”,方与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七华主子莫再拿那株花威胁于我。”
其实,这了渡和尚委实无趣,张口闭口阿弥陀佛也便罢了,称呼我时,总喜在我名字后加个“主子”二字,听的我委实心惊。
谁人不知,这归灵墟的主人,是那位六界八荒独此一人的上尊千夙,偏他拜千夙为上尊大人,却拜我为七华主子。
初听这话时,千夙气的险些被一口水呛死,若非我拦着,了渡怕是早被千夙一掌拍进地下,给扶桑树做了肥料。
眼下再听,我便想再告诫他一番,岂料,长乐街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晃的我们一众草木鱼虫身形乱晃。
我回了头去瞧,却见长乐街上空,结界之外,恍然有一条赤尾玄龙飞过。
我心下一惊,暗道不好,忙交代一句“好生待着,我去瞧瞧。”便急忙出了长乐街。
哪知,身后若隐若现传来几句话。
“不知来日可还能再见七桦了!”
“许是上尊大人又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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