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书写写字。”
陆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寝室外间摆了一张小书案,旁边还放了一摞经卷。陆微不由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君新婚夜也要办公呢。”
楚昱眼睫半垂,嘴角轻抿,低声道:“自然是要办公的,却不是这个。”
陆微一愣,对上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后知后觉了一会才领会过来他的意思,不由一阵羞恼,轻咳一声装作没听懂。楚昱无言地笑笑,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了一会,这才叹道:“我走了,累了便先休息。”
陆微摇摇头,小声坚定地道:“我会等你的。”这听得楚昱就是一笑,陆微有些恼羞成怒:“怎么了?”
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娇媚,连眼神都是一片秋波连连。楚昱伸手扶住她的下巴,凑近嘴边,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松开手,果不其然就见到一片红的像是要滴血的脸庞。
“我很快就回来。”
这句就像是耳鬓厮磨时发出的低喃,陆微觉得环绕自己的莲香都带着一股合卺酒的味道,熏的人发醉。闭上眼睛,鼻尖被碰了碰,陆微眼睫不由颤了颤,想要说话,嗓子却只低低“嗯”了一声。
新婚夜总是带着一层不可描述的暧昧色彩,这不用当事人多想,周围人的目光就能让他们脸红。然而楚昱受之甚少,他客客气气地下场敬了一圈酒,底下的宾客们恭恭敬敬地喝了一杯酒,无人打趣,更没有来自妻族的狠话。只有楚昱的几个弟弟窝在一起叽叽喳喳。
楚望凑到他四哥跟前,小声吐槽:“筹备了三年,没想到太子哥哥的婚礼这么无聊!”
楚朓瞥了他一眼:“无聊?你要去闹洞房?”
楚望回了他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撇撇嘴:“我可不敢!那帮大臣对着太子哥哥除了恭喜就是恭喜,都没人敢打趣一句,我要是跑去东宫,还没进门估计都要被打出来!”
“这可不一定。”楚期笑了笑,给他五哥壮胆:“你看啊,太子哥哥今日笑了这么多次,心情这么好肯定不会打你出来,顶多骂你一顿,哈哈哈哈!”
楚望一抖肩膀,将楚期架在他身上的胳膊甩下,瞪了他一眼,哼道:“笑你个大头!功课做完了么你,小心明天被问不好交代。”
“昨天就做完了,谢五哥关心。倒是王师吩咐五哥你的功课,不知道可有完成啊?”
楚期的长相肖似其母,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妩媚多情,现在对着他五哥笑得灿烂至极,但看在楚望眼里,真是特别招人烦!楚望心里这样想,手上就一巴掌拍了过去,丝毫不心疼弟弟的美颜,边拍还边恶狠狠地道:“你一天不戳我伤疤难受是吧!啊?信不信我揍你?”
“五哥,这可是太子婚宴!”
“哼,回去再揍你!”
“好了好了。”楚朓被迫出来维护秩序,分开两个弟弟,无奈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吵吵闹闹的。”对着老五,问:“你的字没练?”
楚望老实下来:“练着呢,一日一百字,日日不缀。”语气里还有着一股自己能坚持不懈的自豪。
楚朓无语,想说你这样光凭数量没用啊,你得出成效,然而现在又不是教学场合,想想又闭嘴。楚望却为自己感到委屈,抱怨道:“王师实在严苛,我写个百八十年也不及他,何苦这样死盯着我。”
他口中的王师就是王玄,王姝的哥哥,因书法闻名于世,被顺德帝挖过来给儿子当家教了。
名师出高徒,名师自然管的也严。对着这帮龙子凤孙的学生,王玄可从不手下留情,罚抄罚写家常便饭,冷嘲热讽也很经常。楚望作为“特别关照生”,在王玄手底下真是生不如死。但偏偏他皇帝爹就觉得“此举我儿必成大器”,对着他苦不堪言的学习生活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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