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出门了?看了胡姬舞了吗?还逛了哪里?”
“没逛什么,看完就回了。唔,该阿兄你落子了。”
一问一答,也不耽误兄妹俩下棋。陆彦眼一瞥,随手拈了一枚棋子摆在棋盘上,又凑近妹妹,低声问道:“跟殿下一起去的?”
这不废话吗?现在除了楚昱,还有谁有这个胆敢带她晚上出去浪。陆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彦无言笑了笑,道:“阿父阿母也不拦着,成亲之前怎么也要吊一吊女婿的胃口吧。”
陆微笑眯眯地点头称是:“是极是极,阿兄日后可以用在你的女儿身上。”
这下换陆彦不说话了。
之前就说过,陆衍跟卢氏有意要为陆彦成婚,一切都只待他出差回来,现在人回来了,那么说亲也就要提上日程了。作为家中现今唯一的单身汉,陆彦都找不到人倾诉!兄弟姐妹们都是已婚人士或是不久就要变成已婚人士,夫妻生活都来不及培养,哪有闲工夫陪他感叹单身汉的好坏呢?
陆彦前十年恣意妄为,偏在婚事上头无法自主。之前的游手好闲在陆衍眼里头那是未成家的小孩子在胡闹,压根没当回事。但是,现在不行!既然当了官,挂了职,也到结婚年龄了,也该“长大”了。陆彦要是敢反抗,说教的例子都是现成的——陆微么。堂堂一个男子汉,幼妹还没够法定婚龄呢都要入宫了,你这个做人哥哥的难道好意思躺家里浪费粮食?
若是别人,陆彦还真好意思;但换了陆微,这身为人兄的责任感就冒出来了,是以即便心里是不喜的,也老老实实配合着父母的指示,让见客就见客、让登门就登门。
但这样的日子到底不好过,没几天,与无数世交子弟、贤士聊过天的陆彦就卷铺盖睡官署去了,眼下还是因为妹妹过生日才回来的。
如此窘事,实在不足道哉。陆彦苦笑道:“连你也取笑我么?”
陆微忙安慰他:“你若将此看成笑话,未免才是最大的笑话。古往今来,儿女成家立业自然是父母心头紧要的事情。阿兄作为大好男儿,阿父阿母岂有不为你寻一淑女之理?”
陆彦摇头:“原来是做说客来了。”
陆微倒没想劝着哥哥听话,只是本着关心的心来问一问罢了。见陆彦这样说,她也没反驳,只是道:“我日后的二嫂是谁,我并不在意,只要是阿兄你承认的,我便承认。我费一番口舌,就是想问一问,阿兄还是放不下吗?若是放不下,那么阿兄不愿也好,这样也不担心耽误旁的女子。若是放下了,何不去看一看其他人的呢。”这个人意有所指,陆彦是知道的。
陆衍有意要与桓氏联姻,陆彦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他联姻对象是谁。贤德坊就这么几家人,来来回回串门的不是这家的夫人就是那家的女郎,以卢氏邀客的频率来看,这桓氏夫人与女郎来的最多。他还有机会见了几次,知道人家叫桓茵,比妹妹大不了几岁,看着也是个小姑娘。
陆微的问题,陆彦自己也思考过。楚瑷之于他,只能算是个无疾而终的初恋,如今初恋嫁人,按理他也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但他大概是见识少了,竟不知道自己的新生活要如何施展,说白了就是以后不知道要干嘛。
出仕做官,不过是为了完成幼时许下的诺言,现在兑现完了,陆彦发现他失去目标了。他大概是厉害的过头了,陆彦时常作如是想。常人在一个部门里待久了,就会发现这里表面有多光明灿烂,暗地里就有多坑爹糟心。礼部再是个摆设,内里乌糟该有也有,陆彦作为空降兵,居然将明枪暗箭处理的妥妥当当。如今被平级调到兵部,整天与兵粮饷等打交道,对于世家子而言短板的这块,居然也能像模像样地做起来,不仅如此,还做得井井有条、有声有色。也因此,满朝大臣看陆衍的眼神都变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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