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正宫的钟声敲响,顺德二十二年的新春到了。上至王公,下至平民,全体放假。正旦日,顺德帝接受百官朝见后,便开始了大大小小的国宴、家宴。吃完国宴,君臣也就各回各处吃团圆饭了。顺德帝不,在这个团圆夜,他一个人跑九华宫里去了。
听闻这个消息,虞锦丝毫不奇怪,只是平静地对大正宫的宫侍吩咐:“夜里冷,莫要让陛下着凉。”
宫侍应下,又转达顺德帝的关心:“陛下请娘娘早日安歇。”
虞锦“嗯”了一声,心里却道这都说了多少年了,都不换个新鲜花样。招手命身后的宫婢给赏,和颜悦色地交代了几句,便命人退下了。
理了理身上的缠丝芙蓉花纹的披帛,虞锦接过婢女剥好的蜜桔,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不待婢女回话,自己就摇摇头笑道:“一应照旧,也出不了问题。”
这语气有点消极怅惘啊,婢女不欲她在这新年里多纠结,忙赔笑道:“也是娘娘聪颖,定下的条陈都规规矩矩的,就是想出错都难呐。”
虞锦一哂:“不必奉承我,苦一日,乐一日,便都这样过了,个中滋味不过自己体会罢了。我倒没什么,只是有些人怕是不甘啊。”
婢女是她的陪嫁侍女,很能说得上话,顺着她的话接道:“娘娘是在担心郑昭仪她们么?”心中却想着这些人在折腾什么劲儿啊?先皇后就是压在后宫的一座大山,你想移走这座山,你问过陛下跟太子了么?
虞锦也不担心她们能翻出什么浪来,拍拍手:“不过是跳梁小丑,且不用管他们。”
婢女笑道:“很是,他们闹他们的,横竖与娘娘不相干。”
话是这样说,但身为后宫大总管,需要虞锦处置的事还真不少。比如现在,殿外头匆匆进来一人,观其步速,一看就是有事发生了。
尤其来的还是夏守忠,可见这事还挺有分量。
不等虞锦询问,夏大总管行完礼,便口齿伶俐地交代着:“陛下请娘娘速去九华宫。”
虞锦心里一惊,皱眉问他:“出了什么事?”
夏守忠犹豫片刻,小步上前,低声道:“九华宫内寝有物遗失,陛下震怒,现严审一众宫人。”
虞锦这时是真被吓一跳,招手吩咐家宴推迟,又严令宫人不得随意走动,就与夏守忠赶往九华宫了。
冬夜来得早,伴以凉风,吹得人面上生疼。内侍们却不敢慢,抬着肩舆一路小跑,夏守忠还时不时地发出“快!快!”的口号。
穿过重重宫门,待到正殿停下,虞锦从肩舆上下来,就被夏守忠引着往里走,也不及打量这数十年未见的宫殿,就已感受到了帝王铺天盖地的怒火。
虞锦放慢自己的呼吸,对着顺德帝行礼:“陛下。”
“怎么不带个暖炉?”皱眉,顺德帝扬声叫人:“夏守忠!”
“是,陛下。”可怜的夏大总管刚喘口气,就要听差。幸好皇帝来的时候带了暖炉,不然让他上哪找去。将御用暖炉奉上,夏守忠退于一侧。
虞锦吹了一路冷风赶过来,确实被冻得不行,捧着暖炉,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暖意,轻声道:“陛下可问出什么了?”
顺德帝一声冷哼:“这帮贱婢嘴紧的很,咬定事不关己,无人招供。”
“那遗失之物可有找到?”
“已经找回了。”
虞锦暗道:尚好尚好,不然真是要雷霆万钧了。想了想,又建议:“大年下,何必为他们动怒,不如先交与司正处置吧。”
顺德帝不是狠戾的君主,要搁平时肯定就同意了,最多打几个板子,罚罚工资。但是,这要看在什么地方!宫里别的地方都好说,九华宫,那是万万不行滴!如此不端行为,背后定有人指示,若不严惩,如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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