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了知到公寓的时候，李清河还没有回来，她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烧了热水，才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让清冷的房间里多了一丝烟火的气息，与电视里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韩了知木讷的看着重播的春节联欢晚会，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看的，不同的是在大年初一的看的重播。

    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李清河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冷气，拖着行李箱，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知知，我回来了。”韩了知没有接话，只是接过了里清河手中的行李，看着同样脸色苍白的韩了知。李清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去了浴室。等她洗好，韩了知也已经煮好了饺子盛到了碗里，坐在餐桌前等李清河。

    李清河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吹了两口热气才送进嘴里，“好吃，我家知知包的饺子就是好吃”说着，朝着韩了知傻笑了一下，韩了知却只觉得有些心酸，她不是看不出来李清河的状态极差，却怎么也下不了口去问，李清河这一趟回家似乎并不如意。

    “我回家看了我爸，老头精神还不错，挺好的，还有力气指着我的鼻子骂”李清河吃了两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突然开口道，“知知今年快28 了吧，我们快认识了十一年呢”韩了知沉默的点了点头。李清河忽然起了身，直接去了卧室“我饱了，想睡觉了”。

    “好”韩了知看着李清河的离去，韩了知塞了饺子进嘴里，味同嚼蜡，饺子因为冷冻的时间太久，饺子馅早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鲜美，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将一切收拾好，才躺倒了李清河的旁边。李清河背对着韩了知，幽幽的开了口“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没韩了知开口，李清河已经自顾的开了口：

    “我家在那种偏僻的落后的山里，重男轻女几乎是家家如此，我爸妈也是，一直想要生儿子，结果生了三个都是女的，到我是第四个，结果还是个女的，那时候还小也不懂为什么，我妈那么讨厌我们四个，处处打骂不断，仅仅因为我们是女孩，就是这么可笑的理由。后来没过两年，我妈又怀了，专门找了算命的，说一定会是个男孩，你都不知道我妈又多开心，那也是我们姐妹过得相对以往比较好的日子。”说到这里清河露出讽刺的笑，用平淡的语气继续着。

    “结果啊，等生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我爸妈都毫不犹豫的想要保小，结果谁也没留下，我记得那一盆又一盆的血端来出来，那该有多疼。我其实挺恨我妈的，可她没活下来，我却也比谁都难过，却又庆幸，她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结果又是个姑娘。我记得我爸在我妈没了之后，说了句，真不中用，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全是些讨债的。我才开始明白女人的命又多么的不值钱。后来我爸又娶了一个，终于如愿以偿的生下了儿子，那之后，我们姐妹的日子更加艰难，大姐为了护着我们，经常被打的动弹不得，最后自己跳了河。三姐被后妈指到山上去挖菜，结果从山上摔下来死掉了。也许是两个孩子相继没了，我后妈也知道收敛一点了，但打骂却依旧少不了。那个是时候，有从县城里过来的教书先生。都是些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知识分子，村里都是客客气气的好吃好喝的供着。那时我才是十六岁，认识了其中的一个教书的，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把我骗到手了，没多久我就发现我怀孕了，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他骗的不止我一个，我去找他理论，他却说是我勾引他的，被众人指着鼻子的骂，我爸差点把我活活打死，要不是我二姐替我挡了好多，我可能真的就死了。孩子也早就没了，之后扔着我自生自灭，还是我二姐偷偷给我为吃的，趁着有天没有人在家，她偷偷放了我出来。我一个人跑了好久，才逃离。那时候怎么过来的呢，身无分文，四处打工想活下去，直到后来给一个画家做家政才开始接触画画，那是一位很好的老先生，见到我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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