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仪容的扑腾着,本能又盲目的抓刨着,生怕后落下的物事沉下去。
不知水中何处伸出只手捞住我的腰,他浮起来,继续捞着我,然后潇洒轻巧地、气势非凡地以单臂划水上岸。
“……”丢脸丢到家了。
上岸后,他没做停留,“噗通——”把我甩在背上,背着就跑。
“你……”我腹部狠狠撞上他的肩,若不是几乎没吃东西,恐怕这一下得兜不住吐他一身。
“是我,惊喜吗?!”他果然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兀自甩着我狂奔!这家伙,八成得意洋洋,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惊喜你个头!我像个大布袋般折作两段挂在他肩上,整个人下半身脚在前,右腿被他手腕扣住,如夹铁钳。上半身则头朝后,额头和脸“砰砰砰”撞击他的臀,后脑勺还能感受到妖兽大嘴嘶吼着靠近喷出的口水和凉气……这滋味……比温旭待我之刑罚,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又一次脸蛋与他屁股亲密接触后,我奋力扭头道:“喜什么?!放我下来!”
再不放我下来,我可要……眼看黑色衣物包裹的半侧臀部再次因剧烈奔跑而用力撞来,我无奈的想,我可要……咬你了啊~
就在我险些彻底而完整的在他身上打破形象时,他钻进了一处低矮甬道,妖兽的长颈被拦在洞口之外。
感觉到他停下脚步,我总算呼出口气,刚要让他放我下来,他的手掌在我头上摸了一把,好像忽然慌了神,转身把我靠着洞壁放下来。
“蓝湛,你的腿,是不是断了,怎么流那么多血!”
“……”分得清前后吗?我没好气的想,你方才摸的,是我的头!
他的掌心果然湿漉漉尽是血迹,血未干,流下手腕,浸湿衣袖。我望望他的手臂,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白衣,血的确是我流的,毫无疑问。白衣的整个下摆已然变作红色,排排黑糊糊的洞张着口,不知疲倦的涌着血。
我俩直愣愣盯着这条多灾多难的腿一言不发。片刻后,我甩甩头,想劳烦他找些树枝之类的支撑物,由我撕下几片衣摆,先简单包扎下伤口再说。否则,任由血这么流下去,恐怕不出半日,我便能入蓝氏宗祠啦。
他不等我张嘴,起身寻来树枝,有粗有细。把细小的枝叶扔在一边准备生火,较粗的挑出三支,撑在断腿上。我撩起衣服,拣干净些的内侧刚要下手撕,额前一凉,抹额又被他摘下,充做绷带和树枝一起牢牢绑住我的腿。
“你……”我双手拉着衣摆,一句话也说出来。
“我什么呀?这时候就别计较这个了。就算你再喜欢抹额,它也没你的腿重要是不是?”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算了!他不仅不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永远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没力气与他掰扯,靠着不愿动弹。
这不到半年的境遇,此刻回忆起来,比我十几年的人生还要长,还要曲折丰富。
而洞中的半日,也是我第一次最近的贴近死亡。
我曾失落,为遭受的苦难,想过在温氏屠我云深时,便该死了。
我曾纠结,在道法、血脉、责任、家训、处事原则中徘徊、逃避,困惑于善恶、抉择的标准。
我曾沉沦,在失去娘亲、爹爹、过往回忆的痛苦中越走越深,最终自欺欺人、假装忘却、自困孤城。
我亦曾茫然,受外表、虚名、所谓的自尊、他人看法所困,结果伤己伤人。
但,当我真的窘迫至极限时,真的坚持至今时,真的梳理半年来的点点滴滴、真的目睹魏婴救我、真的如此贴近死亡时……我忽然觉得……什么都通透了!
娘亲此生,选择与爹回姑苏,宁愿忍受禁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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