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杰中的另一位口才亦十分了得,话语如刀,替我有效削弱了魏婴的攻势,我才得以喘息一二。
水行渊的爆发终令世界回复安静,除宝剑出鞘声,再不闻其他杂音。
我御剑轻松上升,高空清新凉澈的空气,令我头脑清明。渐渐上行的自由感让我远离了俗世、远离了他。
“你在做什么?!”
又怎么了?
我垂目看水面,魏婴没有升上来,他拽着苏涉,反往水面下沉,却始终不肯松手。
果然是脾性糟了些、习气不雅些、话多了些……却真真是个好人。我叹口气,御剑下沉,避开他手臂身躯,提起他衣领,拉着他和苏涉远离水面。
归程途中,大哥心思重重,思考如何对付水行渊、对付温氏,我本该为他出谋划策,无奈大脑不听使唤。
无论如何默念岐山温若寒,总有个声音叨叨着表达不满:明明是给我的枇杷,我不要,为何要给江澄。
“忘机,温家赶水行渊到我辖地,莫不是要……”大哥开口询问,方说一半,探我神色,便闭口不提了。
我抬眼看他为何说一半停下来,见他看看我,看看魏无羡,又看着远处来船。
“你想吃枇杷,我们买一筐回去吗?”
不知为何,他还是那般小心翼翼,说话时七分关切,三分探查。可我觉得,今日的他,像是改做了那船那个黑衣男子的大哥!他们合起伙来,故意找我不自在。
我皱眉、纵身跳上另一艘船。大哥,还有那个魏婴……都好生烦人呢!
回到云深静室,我依然闷闷不乐。大哥想是明白惹恼了我,没拉着说什么温氏、也没其他话,任由我自行下船回屋。
我独坐房中,先是痛责自己的软弱、心智不坚,总会上别人的套。其次埋怨大哥心灵不通,偏帮外人。末了责怪温氏残暴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可,无论自责,或是怪大哥不懂我的心,又或是责温氏,都会绕回到那颗枇杷上。
枇杷……枇杷……
我狠狠揉捏额头。蓝忘机!一颗枇杷怎么了,枇杷有温氏重要吗,你的仁心、大局观,你的理智、责任感,都忘了吗。
……都怪魏婴,好端端的,待在云深便好,除甚水祟,救甚苏涉、又讨的什么枇杷。
还“小郎君”“俊俏的紧”,看他那眼眉乱飞,满脸桃花的得以样儿……吃什么枇杷?
…你挑逗女子得来的,却又拿来送于我。
……吃什么枇杷?我再也……再也不要吃枇杷了。
蓝忘机!你在想什么?你还是蓝家含光君吗?你想的……究竟是哪跟哪啊?
不行!该罚!
我再也坐不住,不管窗外天色已晚,持剑直奔江氏所居精舍。
“你做什么,蓝湛?”
“姑苏蓝氏禁酒,该罚!”
第二日,我不眠不休,“蓝湛你干什么?”
“领罚!”
一掌宽、半指厚的戒板打在身上,我才彻底舒泰。魏婴被打懵了,大呼小叫,说罚的重了。
于他,也许吧。
于我,罚的太轻。
惟愿这顿戒板下来,能打断我的心思,打断只有我知道的……隐隐约约的……可怕而不可言的……秘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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