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笑了笑,凤眸里波光流转,下颌轻扬。
“这些都是芙蕖做的菜,我方才偷尝了一点,那可比以前的鸡丝粥好吃多了。”
此话一出,知情的几人,皆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就连百里屠苏,嘴角也隐隐有笑意。
芙蕖从小对吃食就兴致勃勃,在百里屠苏来天墉城后的第一个冬天里,亲手做了一大锅鸡丝粥,陵越最先尝,只吃了一小口,便借故去了剑阁,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那鸡丝粥卖相尚可,但真正吃下肚子,味同嚼蜡。
梧桐机灵,知道陵越先离开,而不把鸡丝粥吃完定有蹊跷,用调羹挖了一小勺,勉强吞下,随口胡诌早膳用多了,便将剩下的给了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虽当时跟芙蕖并未像现下这般熟悉,但他也能分辨出芙蕖对他的善意,再加上梧桐又眼巴巴地看着他,硬是把那一大锅粥喝完了。
鸡丝粥是好粥,立竿见影。
当日戌时百里屠苏便腹泻不止,吓得陵越梧桐不轻,把他送到凝丹长老那里去的时候,百里屠苏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
芙蕖赶来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粥把百里屠苏害死了,当即嚎啕大哭,梧桐和陵越劝都劝不住,还是百里屠苏被吵醒,她才作罢。
而后好长一段时日,芙蕖都不敢下厨。
但这两年多,陵越忙着处理门派内事务,梧桐一直昏睡,百里屠苏又在禁地无人能去探望,她便在厨艺上下了狠功夫,就是为了等着他们四个再聚首。
如今得偿所愿,就算是被梧桐打趣,芙蕖也觉得格外愉悦。
“对对对,这两年,我剑术精进不少,而且啊,还把厨艺学好了,怎么样,我贤惠吧?”芙蕖边笑边说,杏眼时不时瞟向陵越。
这是经历了多少回,又是努力了多少回,才能既有底气又能极为自然的向陵越讨赞赏。
梧桐与百里屠苏四目相对,然后又同时看向芙蕖,心里皆是一暖。
原以为无人在身后陪着,却发现除了彼此,还有人也在默默等待他们,是朋友,亦是亲人,焉能不感动?
“嗯。”
终是败在了芙蕖眼神之下,陵越敛了敛笑意,认真而温柔的点了点头,继而道:“芙蕖...一直以来都很好!”
听到陵越的赞赏比听到任何一个人的都要雀跃,芙蕖顿时眉开眼笑,一边摆菜,一边给百里屠苏盛饭。
“屠苏,你瘦了不少啊,要多吃点!”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其乐融融,陵端却是坐不住了,走到柱子旁,双手交叉于胸前,面露嘲讽道:“哎哟,真贤惠,师妹我看你不用练剑了,改当厨娘得了。”
芙蕖听了倒也不恼,反倒是不急不慢的给自己盛好饭,才笑驳道:“哎,我还就喜欢当厨娘了,我还就喜欢给屠苏做菜了。”
“二师兄许久未见,合着搁我这儿消食呢?实在是想消食出去练剑不是更好吗?”凤眸睨了一眼身侧神色一黯的百里屠苏,又看向陵端,眸中充斥赫赫不悦。
本以为两年多的时日,陵端也能长大些,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那话听上去是在冷嘲芙蕖,其实是在热讽百里屠苏,这两人倒面不改色,梧桐却是不能忍的。
甫一欢欢喜喜尚好,非要来凑热闹,她怎么会让芙蕖与百里屠苏受委屈?
从前不会的事,现下更加不会。
陵端一时被梧桐说的哑口无言,心里来火,却又不敢发作,暗自腹诽:这梧桐醒来后,不仅越长越美了,怎得嘴上功夫也渐长?
开心接风宴被不速之客搅成这样,饶是陵越也有些恼,眉宇一蹙,冷声道:“陵端,这个时间应该带师弟们上课了,别让真人久等。”
“是,大师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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