墉城被叫大师兄的,除了陵越还有谁?旋即冲上前去,想要问个明白。
到底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她也只能听肇临说。
“屠苏狂性大发,他当时好像被那把血红的剑控制一样,一剑就要刺向大师兄,梧桐去拦他,他们俩也算是认识这么久,谁想得到屠苏竟然直接用剑刺穿了梧桐的心口,要不是执剑长老及时赶到,制伏了屠苏,恐怕大师兄性命都难保。”
芙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还是闻讯前来的风晴雪扶住了她。
“大师兄呢?还有......梧桐呢?”话一出口,芙蕖就感觉脸上流过什么东西,打颤着的手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液体。
“大师兄伤的很重,执剑长老在想办法,梧桐......梧桐...”肇临堂堂七尺男儿,说到这竟有些哽咽,“我...我不知道,当时她浑身是血,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虽还有三日才是霜降,但芙蕖在此刻犹临寒冬,除了眼眶中不断涌出的泪让她仍有丝毫清明。
“那屠苏呢?他人在哪儿?”一旁的风晴雪着急的问道。
肇临一听这话就来气,刚滞住的怒气又翻涌上来,又恼又气地道:“你还担心他?不知道执剑长老怎么求的情,才罚他关禁闭,面壁三年。”
原来,这回安陆村除妖,几乎搭上了紫胤门下三人。
每每想到这,芙蕖心里都揪着痛。
费了紫胤百年修为才救回陵越,可梧桐却是自那以后,再未醒过。
这两年来,紫胤、涵素、红玉,都试着给她疗伤,却皆是徒劳,可奇怪的地方也在这,分明没有任何人给她疗伤,无论是心口处的剑伤,还是其他内伤,一月之内,不治而愈。
虽然一直昏迷,到底是再无性命之忧,脉象平稳。只是红玉在和她一起给梧桐换衣服时大惊失色。
红玉与她说,梧桐肩胛处本是有个天生的凤凰印记,而后不知怎么移到了心口。
刺穿的剑伤、心口处的凤凰印记,却皆在那时了却无痕。
芙蕖垂首,床上的人儿,神色平静,仿佛睡着一般,却因着脸色苍白,一眼就能看出病容。
“凤凰非梧桐不栖,你和凤凰这么有缘,都说凤凰□□而生,你还不醒,难不成真的要我去拿火烧你......”
说着说着,杏眼中的泪珠啪嗒一声掉在梧桐放在床侧的素手上,滑落在被褥之上,洇成了深色,像极了外面阴沉的天空。
床沿上的手如凝脂玉般通透,芙蕖握住,轻轻擦拭着梧桐手背上的未干泪渍,忽然间,觉得手中一动。
两年多没有丝毫动静的人儿,毫无征兆的举动,让芙蕖有些不敢置信,定了定心神,再看向少女纤细柔嫩的手,却是再无动静。
少顷,芙蕖叹了口气,适才大抵是自己看花了眼。
起身走到桌案前,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正欲转身,耳畔陡然传来无比清晰且十分熟悉的一声嘤咛。
手中茶杯应声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心里的那块石头,蓦地四分五裂。
......
天墉城,乃是天下清气鼎盛之地,而后山禁地内,汇聚了至纯清气。
安陆一事,陵越重伤,梧桐昏迷,而百里屠苏则是被关进了后山禁地内,至纯清气虽无法消弭他体内煞气,但也可将其减缓抑制。
这两年多的时日,除了陵越,再无他人能进入紫胤所设下的结界,也就是这两年多的时日里,除了陵越,百里屠苏亦未再见过任何人。
站在禁地入口,陵越掂了掂手中纯黑剑鞘,敛眉朝里走去。
禁地实则是一个山洞,里头没有白日与黑夜,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寂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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