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辅导班,以后我就要住校了,还要交住宿费。”温晋琅说着从后面把书包拽了过来,拿出纸笔开始写字,“这样吧,这钱算我借你们的,以后会还。”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借啊。”她后妈说着看她丈夫的脸色,“缺钱花我们肯定给你,不过现在确实没这么多钱……”
她说话的趟温晋琅已经把借条写好了,递过去给她爸看:“家里有印泥吧,一会儿按个手印就行了。”
弟弟妹妹们都察觉到了氛围不对,抱着碗看不吃饭了。
只有红姨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
温晋琅忽然觉得她很讨厌,一个酒晕子加家暴男,有必要把自己整成这样吗?
要是刘二狗没死,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被他的酒瓶子砸死了。
为什么一定要依附男人活呢,她后妈也是,要是早早地离开了那个渣男,就不会落下病根了。
她爸吸了一口烟,说:“好好的住什么宿舍啊,在你舅妈家住不行吗?”
温晋琅觉得,要是没有外人在,他肯定要对她动手了。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2000块钱是挺多的,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拿得出来。从小到大我没花过你一分钱,连我妈生我住院的钱都是我外公出的,现在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找你借点。”
“再过上两年我就能自己赚钱了,钱很快就能还。”
后妈看温晋琅说得一脸决绝,又想起她在娘家和婆家都是和她一样的待遇,心一软就想到里屋给她去拿钱,亲父女俩借钱算怎么回事啊,说出去多丢人,也就2000块钱,她多干点零工很快就赚回来了,不值当地让一个小姑娘这么犯难。
可是丈夫还没表态,她也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她爸把烟屁股吸完,把借条拿过来一块扔进了烟灰缸里 :“2000块钱我还拿不出来嘛,一家人说什么借啊,说出去多难听,让人看笑话,你红婶子还在这儿呢。”
为了在外人面前表示自己的大方,他亲自去屋里取了钱,交到了温晋琅手上:“不用你还,以后能想着孝敬我就行了。”
回到家时差不多五点半,饭桌上摆着一盆汤,季遥不在,估计是趁被她妈支使着出去买馒头的一点小空偷偷会陈博文去了。
正好,她趁着这会儿把住宿要用的东西先简单收拾了下,被褥什么的学校会发,衣服只用拿些当季的,再加上一些洗漱用品,好像也没多少东西。
书房里的书得另外找个纸箱装一下,她正在阳台上找箱子的时候,季遥回来了,果然提着一袋白面馒头,透明塑料袋的白雾已经凝结成了水珠,显然在下面呆了挺长时间。
“琅琅,你看这个行不行,够装吗?”外婆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个大纸箱子,拿过来给她看。
“可以,挺大的。”温晋琅打量着书架上的书说,“太大了,应该装不满。”
季遥提着馒头往餐桌上放,随口问了一句:“要大箱子干嘛?”
外婆回:“装课本,好搬。”
“搬,往哪儿搬?”
“还真是装不满。”外婆也拿手比量了一下,“剩下的地儿我给你装点吃的吧。”
温晋琅把纸箱子塞到书桌下面,回季遥刚才那个问题:“学校。”
季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生气:“你要住校?”
“嗯。”
“你又是这样。”
温晋琅被她尖锐的语气刺到了,抬头回得也毫不客气:“我怎样了?”
“什么事情都不跟我们说。”
“我会说的,吃完饭就说。”
“为什么非得吃完饭再说呢,你什么时候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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