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邡什将我赶出宅外……
我只能感到我早已涕泗滂沱,一头乌发早已凌乱,毫无顾忌颜面,跪在邡什脚下,道:“公子!您忘了您的诺言了吗?您说您是要好好照顾我一辈子的!”
邡什……
现在想起来真是心酸不过,用母亲叫我的一个词语—渣男……最为合适不过。
邡什眉间蹙起,狠狠将我踢到了墙角旁:“我家世本就不富裕,我俭吃俭喝,照顾你一个月了……你该知足常乐了,再说,我家夫人都要嫁来了,莫不成你还想霸占她的位置?!你个小贩子……哈哈哈!痴心妄想!!!”
我抚去摔伤时溅开的血污,挣扎着爬起,狠狠一吼:“姥姥我都快五万六千五百岁了!姥姥我不知道比你多活了多少年!痴心妄想?你那夫人无非就是个xx县令女儿!xx!姥姥我还是个凤凰呢!城南那个凤凰庙你拜过香没?小心姥姥我归天后反诅你!”
邡什彻底被激怒了。
“蠢女子,长得白,当时嘴甜的啊……”邡什恶狠狠一笑,“你看看,内心是多歹毒啊……我来帮你打开来看一看……”
接下来的事我记不得了,听说人紧张或极度恐惧的时候会自动忘记一些东西,我只记得那天我在撕心裂肺的叫,喉咙叫着叫着就哑了,耳畔除了衣物撕裂的声音,变不再有任何人声。
*
醒来的时候。
江河姐姐就在我身旁,给我擦拭淤伤。
养伤,养伤,我便在她那里留住了下来。
当年的江河姐姐的青楼宛真的可豪华可豪华了,床柩钉着七彩琉璃玻璃,白墙突起圆圆的穹顶,六层楼,玲珑流苏吊灯串起一个个厢房,清风掠过隐隐约约银铃般的笑声,还有被褥的摩擦声与乐器的演奏声,一共有三百名姐妹,待晚上生意兴隆时,姐妹们便在大堂同台演出“醉西子”,把那群公子爷啊迷的深情恍惚,不要不要的。
本是住着养伤,可谁知,一住,就是两百年。
我的算数好,从小母后就教我算术题,什么一一得一九九八十一啊什么的,我算得可清楚了。我不喜欢欠别人情,便自己请愿去做青楼宛的算账妹妹,江河姐姐便也爽快的答应了。
我这一算,就是两百年。
这下以来,我的算账能力就更好了,当然也结下了一些仇账,比如有次青石姐姐和那富家公子的交欢结束了,我去结账时,那公子硬是说这青石姐姐一次哪里值这么多钱,一把扯下青石姐姐早已拢好的衣襟,我一看这油腻男人便感到浑身恶心,就像当年看到邡什渣男一样,一掌把他的贱手拍掉,把他给轰了出去。
两百年来,我在青楼宛和江河姐姐接收了无数个流浪的,或是收留过虐待的女子;两百年来,我在青楼宛和江河姐姐见到过无数容颜的老去。可是我还是那个女青年,江河姐姐也还是那个正值芳龄的玲珑女子。
江河姐姐容颜不老,要么是神,要么是鬼,江河姐姐只说过她是另一个时代穿越而来,其他的,她也不曾多言。
*
然而,在我在青楼宛待的第二百个年头整,我,又恋爱了。
高挑的人影,长袖凸显傲娇气质,又少不了那几分男人的阳刚之气。
那公子叫裴权,是个富家公子,几乎天天晚上来青楼,他在青楼宛待人很友善,从不拖欠费用,每次也对我很温柔,不像那些横冲直撞还不肯付钱的公子。
几次……十几次……二十几次……我们渐渐相识,渐渐相知,渐渐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暖暖的年代,暖暖的人影,暖暖的肌肤,暖暖的亲呢。
……
然后,这个渣男,把我给甩了……那夜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草泥马真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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