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竟翻了两倍有余。
她一时有些心疼,但又饿的紧,还是咬牙买了。
十个铜板换来了油纸包的两个火烧。
房蓉蓉抱着包裹,找了个台阶坐下,小口的咬着。
火烧入口的香酥,是冰冷生硬的干粮所不能替代的,再夹着一层咸甜的酱料,好吃的让人吞舌头。
房蓉蓉一口气吃完了两个,还意犹未尽。
她站起身,依依不舍的瞧了两眼油锅里的火烧,刚准备走,突然觉得一阵呕意涌上。
几乎就要当着别人的铺子吐出来。
好在她反应极快,立马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捂着胸口呕吐。
呕着,呕着,想起这火烧是十个铜板买的呢,便又生生的压住了那恶心感。
之前在大马车上,她还欣慰肚中孩儿不曾折磨她,便是吃干粮都没有呕。
倏料刚落地吃上口好的,就开始反胃。
是不是代表她过不了好日子呀。
房蓉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解开水囊喝了两口,总算是好了点。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
十二月的时节,白天短的很,这边才夕阳满天红,一眨眼的功夫就能伸手不见五指。
房蓉蓉不敢再耽搁,抱着大包小裹的去寻客栈。
进去一问,五百文一个晚上,还是次等房。
房蓉蓉心疼不已,想到自己要寻找裴朗,一时半会恐找不到,便决定租个地方。
西京像她这样的外乡人员太多了,尤其是外城。
也因此衍生了很多靠帮人拉线租卖房子的活计,俗称牙侩。
这些人都聪明,知道客栈价格贵,许多人不舍得,就在客栈门口等着。
遇到了像房蓉蓉这样一脸挣扎的走出来的,立马上前,主动介绍租房价格,地段,优势。
有时候为了抢个客人,还有些争端。
房蓉蓉在一群人里选了个一脸憨厚的儿郎,跟着他去了一家小院。
干净,整洁,虽小却五脏俱全。
倒也适合一个人住。
只是最短要租三个月,房蓉蓉对比了下客栈价格,咬咬牙还是付了。
按好合同手印,她趁着那憨厚儿郎未走,忍不住打听道,“敢问小哥,可知道裴家?”
“裴家?”小哥抬起头,憨憨的,“知道啊,西京拢共就一个裴家,是顶尖的贵人,谁不知道。”
“那你知道……裴朗吗?”房蓉蓉又问。
“知道啊。”小哥又点头,“裴家二爷嘛,咱大虞王朝赫赫有名的小将军,马上箭术无人能及,靠这一手,赢了不少战役嘞。”
房蓉蓉呆滞在原地。
虽然早就估算到裴朗可能出身不平凡,但乍一听闻他的身份,以及他所做的事情,还是有一种不切实际之感。
她的相公,真的如此夺目么?
不,不,他是不是她的相公,还不一定。
房蓉蓉的脸色蓦的煞白。
“夫人,怎么了?”憨厚儿郎打量了她的脸色,小心翼翼了许多。
房蓉蓉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道,“敢问小哥,这裴家二爷,可是尚在人世?”
“你这话说的。”憨厚儿郎脸色立时不虞,“二爷当然在人世了,不仅如此,就在这西京内城里,今天下午我还瞧见他带着军队回城呢。”
言罢,见房蓉蓉僵在原地,嘀咕了两声,转身离去。
房蓉蓉的心情许久都未能平静。
她恨不得立马出现在裴家二爷面前,瞧一瞧他是不是裴朗。
又或者,只是个长得相似的人。
可这世间,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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