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他揽着他的小娘子,缓缓的进入梦乡。
这一夜,房蓉蓉睡的颇为不安。
她总是梦见儿郎离去了,以至于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水。
她往右侧摸了摸,没摸到熟悉的躯体,反倒是满手的冰凉。
房蓉蓉霎时清醒,猛地自床上坐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冲进了堂屋。
裴母似是在等她,头也不回的道,“朗儿又去山里了,他说想多晾晒点兔肉,冬天好存着当粮。”
房蓉蓉长吐了口气,不疑有他,“那就好,那就好。”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连忙进屋去穿好鞋裳。
裴母端坐在堂屋门口,等到身后没动静了,才敢回过头。
望着东屋的大门,她喃喃自语。
“蓉丫头不要怪我。”
“二爷少不更事,以为凭一己之力可以对抗整个家族,我却不能看着他如此受苦。”
“再说了,西京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这样做,对你们两个都好。”
昨日天色晚了,处理好的鸡和兔都湃在了井水里。
这样第二天捞出来,才能没什么异味。
房蓉蓉数了一下,一共三只鸡,四条兔。
她想了想,将两只鸡两条兔单包起来,剩下的包起来,放进竹筐里。
用完早饭,跟裴母说了一声,房蓉蓉把这些送去给了房家一份,孙家一份。
孙婶子极为高兴,回赠了她许多糕点。
房家也高兴,却只有张氏房忠义招呼了她,其他人皆是对她爱答不理。
房芝芝更是毫不客气的挖苦她,“嫁出去了大半年,头一次见你带东西回来,怎么,裴家又不寒酸了?”
房蓉蓉蹙眉,心有不快。
奈何张氏一直在旁边拉扯,她只能压下不愉,笑着道,“说起来芝芝也已及笄,不知道婶子可与她说好人家?”
黄氏骄傲的抬起头,“已经在说了,我瞧着林家那小子不错,春天已经过了院试,成了秀才。今年秋天就去乡试,但凡过了,那可就是举人老爷了。配咱芝芝,我看是不差的。”
“就是就是。”房忠诚也跟着点头。
最关键的是,林家小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又身材健全,前途光明,怎么看都比裴家那小子强。
“那就恭喜二叔二婶了。”房蓉蓉笑着恭维了两句。
房家的气氛总算是和谐了一二。
房蓉蓉勉强呆了会,连午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回了裴家。
裴朗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做了好些吃食温着,又不缓不慢的做些家务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裴朗依旧没有回来。
房蓉蓉彻底慌了。
“娘,相公怎么还没回来。”她冲进西屋,正瞧见裴母在那抹泪,顿时如遭雷劈。
“难道,难道相公真的……真的不要我了?”
“你这女子瞎想些什么。”裴母瞪了她一眼,哭道,“是里长,跟我说山里出事儿了,好些猛虎冲下山,伤了好几个人。”
“什么?”房蓉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消息,甚至比“相公抛弃了她”更为恶劣,更叫人恐惧。
至少,他还是活的啊。
“不,不可能的。”比起裴母的泪如雨下,房蓉蓉虽难过,却还是坚强的摇头。
“相公身手敏捷,还骑着马儿,肯定不会出事的。”
“只是伤了几个人,没听说出人命,所以相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她喃喃道。
那样芝兰玉树的儿郎,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