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看着好了,里头未必好,我看还得再将养上几日。”裴母义正言辞。
裴朗张了张嘴,扭头看向房蓉蓉。
本是想小娘子帮自己说两句,谁知她竟然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裴朗长长地吐了口气,无奈的又在家里呆了三五日。
在接连走了几天都毫无不适的情况下,裴母总算是放他出门了。
养了大半年伤的儿郎兴奋的骑上红鬃马,翻身进了山林。
十里镇背靠大山,时常会有胆大儿郎结伴进去打些野鸡野兔,也算是额外的改善生活。
裴朗艺高人胆大,竟然自己冲了进去。
房蓉蓉尚不知道这些,正在家里用蒸笼蒸馒头。
裴母给她打个下手,帮忙烧锅。
两个女人在经过最初的磨合之后,竟也慢慢的相处出了感情,虽谈不上亲若母女,但有时也能默契的一块干活。
裴母会做糕点,会炒菜,却不会蒸馒头。
房蓉蓉就一个人和面揉面,将面剂子一个个揉成圆圆的小馒头,放入蒸笼里,盖上盖,再拿大石头压着。
约莫两盏茶时间过后,就可以掀开揭馒头了。
这厢,房蓉蓉正快速的将白胖馒头扔进笼框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裴母将烧火棍一搁,慢悠悠的去打开了门。
原来是孙婶子。
虽然裴朗不许房蓉蓉再绣鞋垫,但已经同孙婶子说好的事儿,总不能无故失约。
于是房蓉蓉把绣鞋垫改成了绣帕子,每隔半个月给孙婶子送一批绣帕。
虽量比不上鞋垫,但价格高了许多,也算能贴补下家里。
不过算一算,今天不是来拿绣帕的日子啊。
房蓉蓉有些疑惑,将馒头放好,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孙婶子的大嗓门。
“我在路上遇见的,说是给裴家送信的,我一寻思,这整个镇子上就你们一家姓裴,我就给带过来啦。”
“哎,没啥事,内啥,内啥之劳来着。”
她摘下围裙,走了过去,就瞧见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手里拿着刀,身上穿着黑色的衣裳,神情肃穆的盯着地面。
“娘,这是……”
“啊,蓉蓉啊。”裴母仿佛是才从沉思中醒来,一张干枯的面容上似喜似悲,竟有些慌不择言,“没事没事,你别过来……”
房蓉蓉愣住了。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母这才如梦初醒,笑着拍大腿,“是裴家来消息了,裴家的消息。”
自年后嫁过来,迄今为止已有大半年。
在房蓉蓉的印象里,自己家,就是裴家。
她怔愣了好大会才反应过来,裴母所说的裴家,是“抛弃裴朗的裴家”。
她的心一下子被攥住了,几乎要不能呼吸。
没有人知道房蓉蓉的小心思。
她是那么高兴相公被抛弃了,因为那就意味着,她能和神仙似的儿郎相爱,相守。
但她又因存了这种心思愧对儿郎,是以愈发努力对他好。
可现在,裴家来消息了。
是不是意味着,相公不再落魄了。
如果他做回芝兰玉树的儿郎,还能是她的相公吗?
房蓉蓉不知道。
也不敢想。
可裴母那么开心,她也不想扫兴,只好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来,来,进屋说。”
裴母冲来人和孙婶子打招呼。
孙婶子是个明眼人,摆了摆手表示家里还有事儿。
便先行离去了。
黑衣人一直不说话,到了堂屋择个板凳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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