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叔笑而不语,露出一口大白牙来。
又忍不住拿眼瞅若兰。
同行的人里,也有其余跟若兰提亲的人,见了这情况,自然也不服气,出言埋汰了陈大叔一二。
如此情状,几乎每日都会上演。
若兰年纪小面皮子薄,但每天都这样,若兰竟也习以为常,甚至对陈大叔的目光也麻木了。
接着大家又夸了若兰几句,然后开始聊别的事情。
其实大伙儿心里是清楚的,大家都穷的揭不开锅,家里也有和若兰一般年纪的女儿。但他们即便是让女儿下地,也只是让她们来做几个时辰的活儿,而不是跟若兰一样,一做就是一整天。大家夸若兰勤快能干,没说出口的也是余家爹娘心狠,对自己的大女儿虽然不会打也不会骂,但使唤起来也是真的狠,就跟不是自己的孩子似的。
大家伙儿很快结伴到了地里,中午日头太晒,大伙儿都趁着现在日头还没上山抓紧多干些活儿。是以一到地里,大伙儿也就不聊天了,只管着埋头苦干。
如此一直到午间,大伙儿个个都累的够呛,余家爹娘也互相搀扶着到田埂上坐下了,唯独若兰还在田里继续干活。她刚下地干活的时候,比爹娘早了些时候停下来,回去后爹娘倒是没说她,但余家娘子却是给她看了整整三天的脸色。从那以后,若兰就再也不敢偷懒了。
直到一旁的人让余家爹娘赶紧让孩子休息休息,余家娘子这才喊若兰别做了,一面又对那人说道:“若兰这孩子打小就吃苦耐劳,让她少做点,回家她得跟我生气呢。”
果然,田里若兰回道:“娘,我把这块地插好就来。”
边上的人唏嘘不已,都说:“若兰这孩子,又勤快又能干,还长的这么俊俏,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家的小子。”
“还真别说,就咱们若兰这样的人品相貌,我看比县城里的那些小姐太太们都要好看!就是嫁个城里人都绰绰有余。”
余家娘子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说道:“我们乡下人哪里有那样的福分?按我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就最好了。更何况,我们村里的儿郎们也个个都不差。”
听余家娘子这么说,大家伙儿又笑着称是。都说余家娘子果然是村里的最沉稳的娘子,又说她跟村里别的妇人们都不一样,这么多年了,从未见她跟哪个人红过眼,也从来没听说她家打骂孩子的。
余家娘子听了自然也开心,与人越聊越起劲。
她男人在一旁沉默不语,拿水壶灌了一大口的水下去。
过了许久,若兰终于把活儿干完了,擦了一把汗,到余家爹娘身边坐下。
日头很快上来了,最毒辣的时候,便是一片树荫都难找。有的男人们避开了大姑娘小媳妇,光着膀子一块坐,拿扇子扇风。女人们也三五成群地扎堆,你家长我家短地开始聊起来。
有几个年纪与若兰相仿的女孩子也是来给家里干活的,她们凑在一块儿,或是聊女工的,或是聊自己的婚事的。其中有个女孩子定下了村里的徐三郎,可将几个女孩给羡慕坏了,那徐家虽然也穷的很,但徐三郎长的可真是好看啊!可以说是他们整个村里最好看的男人了。更别提,徐三郎还是个读书人。村里有且仅有他这么一个读书人啊!
这徐三郎原本也到余家提过亲,只是没被余家爹娘看上。
若兰太累了,根本没心力去想这些事情,所以在边上一直没说话。
那跟徐三郎定亲的女孩张秀秀试探地看了看若兰,说道:“若兰,我听说,你爹娘很中意陈大郎啊?”
几个女孩儿便交头接耳地说那陈大郎的年纪都可以做她们的爹了。
还有说他死过老婆,听说是被他克死的。
总之,大伙儿都很同情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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