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用木勺子从茶罐中舀出茶叶,茶叶子嫩绿的色泽,压得扁扁的,很是平直,每个茶碗放一勺。此时,一股清幽的茶香已经从茶罐口儿飘扑过来,仿佛在酒饭后的混沌心神中沁入一股清流。
“好茶,小生已经闻到极好的茶香,嗯,是一股茶的清香!”西门庆不禁赞叹道。
“哈哈哈!还没入口,如何就夸赞它好呢?”吴道长说道。
吴道长将茶罐盖好放下,将热水注入茶碗,却只注入两三成的分量。
“怎么不多注些热水,这么少,都不够两三口呢?”
“大官人有所不知,这是预泡。这泡龙井茶有不同之处,先注入少许热水,让茶叶在热水中展开。你看,这茶叶不是在水中慢慢儿展开身子了吗?像鸟儿一般,拖着泡出来的茶汁在游动。”吴道长说道,“这泡茶有讲究,不同的茶品有不同的炮制之法。这龙井茶,泡茶是还不能用刚烧开的水,让水烧开后稍微凉一凉再冲泡,茶味最佳。”
“大官人且看,如今茶叶子已经展开了,就跟刚摘下来时的样子差不多,现在再加注热水,等下用碗盖拨动茶叶,荡匀茶汤,便可喝饮了。”看西门庆听得仔细,吴道长继续说道,“可以喝饮了,大官人请品尝。”
说毕,吴道长做着喝茶的示范,西门庆跟着,揭开碗盖,将茶碗往嘴边送的当儿,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鼻而来,随着茶碗的靠近而越来越浓。用碗盖拨一拨,如袅袅炊烟般的茶汁便荡漾开来,再拨动几下茶汤,茶汤便浑然嫩绿却透彻澄碧,再拨开茶叶儿,呷上一口,一缕清幽却浓烈的茶香与甘冽而醇厚的味儿便直沁心肺去了。
“好茶,好茶,这龙井茶,果真好茶!”西门庆轻呷了几口,不住的夸赞道。
“看来这路买卖,大官人是要做定了的。”吴道长说道。
“一定要做,这么好的茶品,来到这里一定是个好买卖!”西门庆笃定地说道。
当日,西门庆在三清观游玩参拜,与吴道长论道谈天,切磋武艺,品茶吃酒,盘桓到午后日色西沉,方才跑马踏雪回城。
翌日,吴道长带着历书、罗盘和算盘,来到城里,西门庆接应了到大宅院去踏勘,看遍了整个宅院,又是步量,又是罗盘定位,又要了西门庆和三娘的生辰八字,就在街对面的茶馆里坐下,查对掐算了半天,算定腊月二十三日未时准入宅最吉。
西门庆请吴道长到河边“三德酒楼”吃酒,又吃了两个时辰,然后下楼别去,临别给吴道长塞个纸包儿,纸包儿里包着四两银子,说道:
“些许银子,有劳道长,难言酬答,谨当表意!”
“大官人无需赏赐,向来多得大官人看顾道观和贫道,感惠已多,区区微劳,本当效命,不必额外赏赐的!”吴道长辞谢道。
“唉,道观本就依靠捐献布施维持,道长无需推却。小生昨日所言,纳献钱物,为道观三宝重塑金身,还请道长在意,动工时需要银子,着人到敝宅支取即可。”西门庆大方地说道。
“那贫道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过大官人慷慨!”吴道长收了纸包,作揖道。
说罢,两人别去,吴道长骑着他的驴儿走了,西门庆也打马回家去。
到了腊月二十三日这日早上,三娘起了个大早,催雪娥起来弄好早饭,叫西门庆起来吃,然后几个一起收拾好全部床帐笼箱和生活家伙,西门庆到街上置办好祭神三牲及香烛元宝等物,午时过后就找来牛车、马车和脚夫,将东西搬到大宅院门口候着。
吴道长择吉时说的,本宅气势恢宏,原本是皇亲国戚的宅院,西门庆家搬进去居住,算是跃入高门豪宅,入住之时不单要慎择吉日良时,仪式更应隆重热闹,既为厌胜,也是宣德招福,扶正气压乖邪,驱除宅府周遭凶鬽。于是西门庆就请来了吹鼓乐手和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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