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这乌龙茶这般好,又适合秋冬天寒时节喝,而清河多寒冷天时,如果贩运了回来,应该是一桩极有利益的买卖!”
“大官人真不愧是做买卖的人,如果将这乌龙茶和龙井茶贩运回来清河卖,这般好茶,又是稀罕,一定极受欢迎,又且是独家买卖,获利一定也是极其丰厚的。”吴道长品了一口茶,说道。
“福建路和两浙路都同在一个方向一条路上,一趟去来就都可以采办完备,先去武夷山采办乌龙茶,陆路运回,经杭州府采办龙井茶,然后装船经大运河漕运而回,顺便在杭州府一同采办丝绸锦缎染布,甚是便当。”西门庆便开始盘算这桩买卖了。
“大官人是做买卖的行家里手,无怪乎今生命里注定是个富足之人。”吴道长拿个点心放进口里,边吃边说道。
“诶,虽说做买卖可以赚些利钱,过得富足,商人却是社会末流,‘士农工商’嘛,行走场面上毕竟低人一等。”吴道长这一说,反而激起西门庆的感叹,西门庆因而说道。
“我朝相比于历朝历代,已经算得是不那么轻视商贾的了,虽还算不上看重,但也不贱视,朝廷实际上甚至还巴望商业贸易多兴旺些,好多征收税钱充实国库。”吴道长说道,他知道的真不少。
“终究不如有个一官半职的,就算俸银不多,人眼里看着不同:你看这是什么什么官职,人多有出息,光耀门庭!当然,有了个官职,银子也自然有了许多来路,不必单单指望那点俸银了。”西门庆说道。
“既然大官人都想到了这官职的好处,又尚年轻,应该多攻读书经,以期科场得意嘛!”吴道长说道。
“小生却不甚爱读书,厌倦这等枯燥烦恼之事。”西门庆说道。
“那多赚些银两之后捐个官职嘛,朝廷用度拮据时,常有可以捐官的,有钱人家就有可以直接得到官职的捷径。”吴道长说道。
“捐出来的官,实际只有个名头,并无实职,人所共知的,常常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就算有些入得职位去,也是些闲职,有名无实,同侪都会看轻三分,不独虚耗银子,徒增自己不快,小生却不屑为此!”西门庆呷口香茶,说道。
“现今世道,官身为重,百姓为轻。官场贪腐不法盛行,小有小贪,大有大贪,枉法卖法,都是寻常。朝廷为笼络达官士人,封拜连荫,导致官僚冗员拥塞,每年还得支付辽国巨额岁币,国库用度浩繁,民间租赋沉重,常年间便是日子艰难,一旦有些天灾人祸,便难聊生,为盗为寇,当其必然。北边辽国,西边夏国,虎视眈眈,边患频仍,朝廷养着一支庞大的军队,却无良将,又疏于训练,军纪涣散,一旦发生战事,朝廷却又不信任将官,往往派出本不知兵又且贪腐的童贯、梁师成之流内官为将领兵,常遭败绩就毫不足怪了。如此情势,皇帝被奸臣蒙蔽,还沉醉于天下太平,耽于逸乐,不思图治,贫道看来,国朝前景堪忧呢!”吴道长对天下情势知道得很透彻,说出来就如在朝为官一般,了然于胸。
“道长所见甚是!不想道长蛰居山中,见识深广,小生自愧孤陋寡闻了!”西门庆又呷两口茶,说道。
“这个大官人就有所不知,本观幸得各方施主慷慨相助,经过多年的改造修缮,宫观宏伟,加之贫道面相推命,诊病施药,远近府县中也颇有些声名,各色香客人等络绎而来,攀谈中自然知道许多世情。方才贫道也说了,贫道与净悟法师相互云游天下各处,寻访来往,世间事各地见闻自然也不少哩!”吴道长有些得意地说道。
“敢请道长多多点化小生,以便小生少些挫折,少走弯路!”西门庆站起来,向吴道长作个揖,说道。
“大官人请坐!点化不敢,大官人天性聪颖,事情多能明了。方才贫道说到,时下官身为重,百姓为轻,大官人买卖人一个,因此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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