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骚包。骚包到了极致,便是怀王。
周沅都不用费心费神去看他的五官,便伸手去热情的招呼他,“李玳小叔,大过节的你怎么来了?”
怀王蹲下身子,笑着道:“我来带你出宫,今天长安城里可热闹。”
周沅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道:“还是算了,万一被陛下知道了,给我安个‘不守宫规’的帽子,只怕会成了陛下对周家下手的借口。”
怀王啧啧的叹息,道:“你看你,小人之心了不是?再说了,今日陛下在朱雀门与民同乐呢,哪有功夫管你呢?”
他说着,一把将周沅拉起来,推她进去换衣裳,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你瞧瞧,这种时候,也就我想着你。要我说,咱们两个孤家寡人的,在一起凑合着过正合适。”
周沅一把将寝殿的门关上,差点将门板摔在怀王脸上,便径自去换衣裳。
其实她也知道怀王说的对,他们两个,正儿八经的是两个孤家寡人。她呢,在外人看来算是没了夫君,又没生下一儿半女的,就算是没个依傍。怀王呢,他母妃早就被懿安皇后宫斗斗死了,甚至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已经是个奇迹了,他母妃也没给他留个兄弟姐妹。
不过不同的是,大概她这辈子都只能这样,而怀王呢,还有大把的贵女抢着要嫁给他。
所以说,还是做男人更幸运些。
周沅想着,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又寻了件白狐毛氅衣披着,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这便是上元灯节的长安。
长安城中,无论大小街道,都已挂满了灯笼。在各个街口处,还扎了大型的花灯,或是英雄美人,或是神话故事,不一而足。街道两侧横七竖八的摆着些小摊小贩,他们有的大声吆喝着,有的就只是安静的摆着摊,便算是这长安城的热闹也有了自己一份。
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倾巢而出,路上挤挤攘攘的,可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每走出十余步,就有人围了场子在变戏法、耍杂技,无论表演的怎样,总有人围着看,也不愁这一晚上赚不到一个月的银子。
天上不时的放些烟火,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倒不使人觉得厌烦,只觉得分外热闹,像是天上为这民间的热闹,添了些背景音。
怀王紧紧拉着周沅的手,她知道,他是怕她走丢,或是被人群冲散了,也就随着他了。
雪仍在下着,雪花不是很大,它们落在灯笼上,只一霎那,就化作了一团水汽。
白色的雪,火红的灯,温柔的月光,交融在一起,夹杂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周沅从未见过这样美好的图景。她忍不住抬起头来,伸出手来接那些雪花,看着它们悄无声息的飘落在她手心里,又悄无声息的消融,就像是从未来过。
可留在掌心里的一抹凉意,却是真实存在着的。这种真实的触感,使她不由感到欣喜,仿佛多日来的愁绪和阴霾都在突然之间消散了。
“看,那有兔子灯!”周沅放开怀王的手,冲到一个小摊前面。
那小贩见来了生意,忙伸手将架子上挂着的兔子灯摘下来,递到周沅眼前,道:“小姑娘,您真是好眼光。整个长安城里就我们家的兔子灯做的最好!”
“想要吗?”怀王笑着在周沅耳边道。
周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小时候,我大哥也常给我买这个。好多年不玩了,还有点怀念。”
怀王干脆的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丢到小贩手里,又干脆的从他手里接过兔子灯,递给周沅。
周沅接过兔子灯,笑得像个孩子。
二人四处逛着,突然身后有人喊,“花魁娘子!花魁娘子!”话音未落,便有一群人直直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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