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哀家思忖着,倒不如为帝姬的生辰礼再添些颜色。此次陛下本要在晚宴上下旨,封帝姬为阳阿大帝姬,如此,倒不如封帝姬为阳阿大长帝姬。帝姬本就是陛下的姑母,论理也是当得的。”
阳阿帝姬听了,吓得连连推辞,道:“皇嫂真是太客气了,无须如此。我实在是当不起……”
“如此,便依太后所言。”李承浚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赏给阳阿帝姬,只深深的看了周沅一眼,便又低头去喝他的茶。
阳阿帝姬喜不自胜,忙叩拜了李承浚谢恩。又挤到周沅身边,笑着给她揉肩按腿,低声道:“此次多亏了皇嫂,不知圆圆和兰兰可还得你的心意?不若我将它们洗干净送进宫里去,长长久久的陪着皇嫂。”
周沅笑着道:“不必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圆圆和兰兰虽乖巧,却也是两个有心气的主儿,哀家侍候不来的。”
先帝还在的时候,给周沅上的第一课便是忖度人心。投其所好,往往能事半功倍,而所谓的“好”,无非是名、利、权、财,而这些,大唐都给的起,自然也就用得起所有的人。当年的她钦慕于先帝的广博胸襟,年纪大了,却也不得不承认凡事总有意外。
而崔白,就是那个意外。
阳阿帝姬从小锦衣玉食,自是不缺金银珠宝。可她一生亲缘淡薄,母亲不喜,丈夫不爱,而兄弟们也未见得有多亲近和睦。在皇室,对于女子来说,位份的高低在外人看来便代表了亲族与她的关系,代表了她是否在上位者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周沅想,没有什么比给她帝姬之中至高的位份更让她开心了,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周沅一贯喜欢心思单纯的姑娘,比如阳阿帝姬,好哄、不记仇。她一直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阳阿帝姬不仅仅是陛下的姑母,在未来,也可能是陛下的丈母娘,她很乐于结交。
周沅正想得出神,便听得人群中一阵唏嘘,是那种气沉丹田、倒灌凉气的声音。不用猜,便知道是谁来了。
“周家大姑娘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便传来人们衣袖相互摩擦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沅只觉眼前人头攒动,晃得她有些头晕,她不觉感慨,这么多年了,京城第一美人的风姿依旧这么惹眼。
周沅不禁自嘲的摇摇头,只有在胜业坊周沅自己家里,人们才会称她为大姑娘。在长安城中,提起周家的大姑娘,人们公认的有且只有一位,那就是周汐。在整个家族的排行当中,周沅只能算是这一辈的二姑娘。
周汐款款走到周沅和李承浚身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又转身向阳阿帝姬献上了生辰礼,方才笑吟吟的挽着徽儿的手臂,一道去廊下坐着了。
阳阿帝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周汐而去,在夕阳之下,她的周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宛如神女。
只见周汐着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梳了百合髻,头上簪了青玉头面,她天生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凤眼樱唇,显得明艳绝伦,秀美之极。
“太后,你这个姐姐若说是仙子下凡,我也是信的。她那样纯美的长相,若是做了坏事,是怕也没人信。不过阿汐这孩子性子好,也不会害人。”阳阿帝姬感慨道:“若不是她已许了崔白,我便是拼了老脸不要,也要为清晏求娶她。你不晓得,清晏整日里念叨的就是她。”
周沅笑着应和,眼睛却直直盯着周汐。的确,她这个姐姐生的太美,美到就算自己替她跳进这泥潭里,也没人会记得自己的付出。
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偶然间,她问太皇太后为什么当年会让自己进宫,明明阿汐是更合适的人选,如果是阿汐,也许先帝会真的喜爱她和宠幸她,也许,太皇太后就会得到有着周家血脉的孩子。
太皇太后倚在床上,悠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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