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他的头顶,柔声道:“哀家没事,陛下放心。”
“嗯。”李承浚顺从的低下头去,低声道:“太后,朕已经失去了太多人,不能再失去你了。”
周沅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道:“哀家会陪你很久,很久很久……直到,你不需要哀家的那天……”
“真的?”李承浚猛然抬起头来。他的眼神无比真挚,像是这世上最易碎的宝石一般,玲珑剔透,而他明知道,这宝石一碰就碎,还是毫无保留的将它放在周沅手中。
周沅郑重的点点头,笑道:“陛下说自己只有哀家,哀家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周沅明白,李承浚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妻子儿女,会有坚如磐石的疆土,会有远大的抱负,而自己,只能背负着家族的重担渐渐在这深宫中老去。这是在她进宫的一瞬间就注定的事,而她并不奢求改变。
“太后,龙虎军长史周洵求见。”宫人躬身道。
“大哥?”周沅一惊,喜道:“大哥已进宫任职了?”
李承浚见她笑着,唇角也不觉上扬,道:“今日是第一天。”
周沅点点头,向宫人道:“请周将军进来,以后若是周将军求见,请他直接进来便是。自家哥哥,便不必要这些繁文缛节了。”
那宫人应了,不一会儿便领着周洵走了进来。
只见周洵着了一身军服,瞧着倒像是个正儿八经的羽林郎了。他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才抬起头来,粲然一笑,道:“太后大好了,微臣就安心了。前些日子听闻太后病的厉害,微臣真是心急如焚。”
周沅走上前来,扶他起来,蹙眉道:“大哥这样不是折我的寿么?做妹妹的,怎么当得起大哥如此大礼?”
周洵笑着站起身来,目光紧紧跟随着周沅的一举一动,眼中是难掩的眷恋和担忧。他一直盼着自己能够成长,长得像大树一样,将家人们牢牢的箍在自己怀中,为他们遮风挡雨,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可终究,他是再也护不住周沅了。
“妹妹是太后,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自然受得起万民敬仰。”他说着,随着周沅一起坐在席子上。
周沅早帮他端了一盏茶,又帮他把帽子摘下来,道:“大哥尝尝我这里的茶怎么样?”
周洵举起茶盏来,笑着道:“我在边关待久了,连泥水都喝的下,早已不记得茶的味道了。”他正说着,回头看见李承浚,几乎大惊失色,一口茶险些喷到李承浚脸上。
他不由大叫出声,又勉力压低了声音,向周沅道:“你干什么?平时玩玩也就算了,带回家也就罢了,这光天化日的,你弄这么个少年郎在自己宫里,不怕陛下知道吗?这宫里都是耳目啊,你这几年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真是瞎胡闹!”
“大哥……”周沅赶忙捂住他的嘴,朝着李承浚尴尬的笑笑,道:“陛下,哀家的大哥刚从边关回来,不认得你,陛下别见怪。”
李承浚淡淡道:“无妨。”又看向周洵,道:“周将军,上次在府中为了掩饰身份,朕与太后便未曾及时说明。只望将军不要见怪。”
周洵哪里敢见怪,只要李承浚不一时兴起杀了自己就烧高香了。他一把将周沅的手呼下来,道:“微臣万死!”
三人又聊了几句,李承浚见自己在周洵总是有些拘束,便借口政务繁忙,回太极宫去了。
周沅见状,便将一众宫人都打发了出去,只剩下了周洵和自己两个人。她又为周洵续了些茶水,道:“大哥,我有一事不明,上次见面时就想问的,可碍着阿爹在气头上,我便没说。今日我倒想问问,那个锦书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周洵啜了口茶,道:“没什么,不过是她想嫁我,我想娶她,就是男欢女爱的一回事。”
周沅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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