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秋风不似春风好(第2/3页)  太后不容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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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放开了李承浚的手,避开他的眼睛,看向前方,叹息道:“陛下忘了,我也是出身世家的。”世家子女,从小学的便是以家族利益为先,他们自小便只知有家族,而不知有朝廷。为了家族,他们连自己都可以牺牲,又怎会顾忌什么天下呢?改朝换代总是不可避免的,家族的长兴才是他们唯一能守住的东西。

    李承浚的眼睛倏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沅,她闭着眼睛,睫毛如羽毛般覆盖在她脸上,显得她的侧颜苍凉又悲戚。

    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他身旁的这个人,也许是没办法永远站在他身旁的。她已经为了他背叛了家族一次,他便以为她可以长长久久的站在他身边,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妄想罢了。

    翌日,朝堂之上年轻的皇帝大发雷霆,当庭训斥了卢太师,随后命大理寺、刑部与京兆尹合力查缉卢世蕃之事。由大理寺卿张敏行主管此事,命其一个月内将此事肃清,给百姓一个交代。

    一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人人都道这卢世蕃作恶太甚,连老天都来收他,伸冤都赶上了皇帝微服出宫,焉有不查的道理?便是太皇太后在世也护不住他。

    只有周沅心中五味杂陈,她敏锐的察觉到了此事背后所隐藏的危险,却无能为力。

    周沅裹了一件孔雀毛的氅衣坐在永寿宫的庭院之中,望着一池碧水,不觉出神。昨日陛下偶然的出宫,大理寺卿张敏行也是偶然的那个时辰从衙门回家,那苦主亦是偶然的来长安城伸冤,怎的三个人便碰到一块去了?

    她想着,通体打了个寒颤,不觉又将氅衣裹紧了些。

    “水里的莲花早就谢了,养着的锦鲤也没剩几条了,太后一个人在那瞧什么呢?”子青和子衿坐在廊下,小声议论着。

    “都坐了一整天了,早起就喝了一口粥,连午膳也没用,真不晓得太后身子撑不撑得住。”子衿叹了口气,道:“我去给太后添个手炉,这么冷的天,非冻坏身子不可。”言罢,便转身往正殿里去了。

    子青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子衿这个榆木脑袋,身上的暖哪里比得上心里的暖?她思忖着,还是得着人给怀王殿下递个消息,只有他才能哄得了太后开心。

    风骤起,池水便皱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像是树的年轮,一圈圈的荡回最初的原点去。

    太和十四年二月初三,是钦天监算好的水年水月水时,周沅是水命,陛下是金命,水能旺金,据说水命的女子在水年水月水时入宫,便可驱除邪祟,保大唐国运昌隆。

    天初亮时,周沅所坐的轿子便悄无声息的自丹凤门抬进了宫,一路抬到清宁宫门前,方才停下。十四岁的周沅静静的坐在轿子中,惶恐不安的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对于野心家来说,入宫也许是命运的馈赠,是她们踏上权力巅峰的第一步,而对于周沅来说,则更多的是一场无奈的试炼,她从没想过赢,或者就算是输也没什么。

    轿帘被掀开,冷冽的风一股脑的灌进来,周沅不觉打了个冷颤。因是早晨,阳光算不得浓烈,她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只见轿子前面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她一身宫装打扮,头发紧紧的盘在脑后,人长得很瘦,显得干练又精明。她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似的,一双手规规矩矩的拢在前面,道:“姑娘,请下轿。”

    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实在算不上和蔼可亲,反而有几分鄙夷。

    周沅伸手扶着她的手臂,从轿子中款款走了下来,向她略略躬身,道:“多谢嬷嬷。”她瞧着这宫人头上虽未戴什么珠翠,伸出的手腕上却戴着一只极稀有的羊脂玉镯子,这样的东西不是平常的宫人能有的,周沅想,她必定是很得太后倚重的了。

    “姑娘客气。”那宫人微微躬身回礼。她是宫里的老人,自然明白只有皇后才能从丹凤门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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