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味。
马车里是一片静默,怀王看着她兴致不高,只当她是累了,便也没说什么。只在路过朱雀大街的时候,笑着道:“你大哥做了羽林郎,也好进宫陪陪你,我呢,也有空去瞧朝朝和暮暮了。”
李承浚本是闭目养神的,听了这话倒睁开了眼睛,道:“朝朝暮暮是谁?”
周沅笑着道:“别理他,这两个定是春风阁里的姑娘,勾着你皇叔的魂呢。”
怀王笑着摇摇头,道:“美人嘛,最难消受美人恩。等陛下得空了,皇叔带你出来玩玩,你就晓得这其中滋味了。”
李承浚抬了抬眼皮,没再说话。
车内又沉寂下来,约么过了半炷香的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怀王道。
赶车的宫人掀开帘子,道:“回王爷,前面的路都堵住了,前前后后围了不少百姓,似是有人拦住了大理寺卿张大人的轿子,怕是有冤情要申呢。”
大理寺卿张敏行,如果周沅没记错的话,他是崇德元年的进士。他年届三十才考中了进士,而且是勉强爬上了榜单,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是走不远的,就算是去拜码头,恐怕也没什么大人物肯收他。
这样的资历,又是普通人家出身,能混个外放的官职已然算是不错,他却留在了长安城,且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大理寺卿,除了他确实会破案子之外,若说背后无人扶持,周沅是不信的。可他似乎从未行过拉帮结派之事,也未曾听说他是谁的得意门生。
至于他身后是谁,周沅没去探究过。不过他民望的确很高,百姓们都称他为“张青天”,民间也多有话本子写他的故事,周沅曾命人买来看过,大多是杜撰的案子,写的光怪陆离的,不过百姓就喜欢看这种怪力乱神的故事,拿来消遣也的确不错。
周沅听过的他真正破的案子,有蜀中吴氏灭门惨案和京郊菩萨庙女尸案,这些案子布局精妙,犯罪手法高超,他能破这些案子已然很不易。
有人拦他的轿子伸冤,也算是找对了门路。
周沅本想嘱咐宫人等等,便听得李承浚猛地起身,丢下一句“朕去看看”,便走了出去。
“陛下!”周沅喊道,话音未落,只看见李承浚青碧色的衣角已经从马车的车辕处滑出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周沅掀起帘子,只见外面人声鼎沸,热闹的不像样子。那伸冤的人并着张大人一起,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只能看见一簇一簇的人头。而李承浚行走之间仿佛颇有些章法,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我们也下去看看不就行了?你别急,陛下不是小孩子了。”怀王将帘子放下来,率先走了出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觉感慨,长安城的人还是吃的太饱了些,连这种级别的热闹都能吸引这么多人。
周沅很快躬身站在车辕上,她许久没见过这么多人,多少有些慌乱。怀王伸手扶她下来,道:“你就跟着我,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他拉着她的手,在人群之中穿梭。周沅本有所顾虑,可担心人多会走散,也就随着他了。
几个家丁将张大人和苦主与看热闹的百姓之间勉强隔开一点距离。长安城的百姓一向素质很高,也自成规矩,他们坚信看热闹就是看热闹,绝不影响和干涉苦主,也绝不给张大人施加舆论压力。因此也没有使劲往里挤的,那几个家丁也不过虚装个样子。
毕竟大家闲来无事,去戏园子看戏还要钱呢,这个比戏园子里的生动形象,还不要钱,大家都很知足。只盼着乖乖看热闹,热闹便能常有,不过永远别落在自己家里。
怀王带着周沅挤进来,只见李承浚已经利利索索的站在张敏行旁边了。他似乎是示意过张敏行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因此仍是张敏行问那苦主,他像是怕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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